在场每一个人都心底发寒。
苏清南平静道:“你们的修为,我收走了,从今往后,做个凡人!”
星辉锁链抽离,三人的气息如泄洪般飞速跌落。
半步问道,无量巅峰,无量中境……一路狂泻,直至气若游丝,连普通炼气士都不如。
三个曾经站在玄天宗权力巅峰的老人,此刻瘫软在冰面上,与寻常垂死的老者毫无二致。
白璃收了七曜星魂珠,七色冰棺随之消融。
三位太上长老像三滩烂泥般瘫在地上,再也站不起来。
苏清南和白璃对视一眼,没有多言,并肩转身,走向峡谷边缘。
那里,一个红衣残破的身影正从冰堆中挣扎爬出。
血月真人从冰层中爬出来,满身是血,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显然已经断了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仍然在笑。
癫狂的,歇斯底里的大笑,像是疯了一般。
笑声在死寂的峡谷中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苏清南,你杀得了一个,杀得了两个。你杀不了这天地。”
他嘶吼着,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。
“影月神宫传承自仙界,弟子遍布天下,杀不绝的。你灭我今日十八人,我明日还有十八人,后日还有十八人。杀吧!杀吧!杀到你自己累死!”
苏清南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“谁说我要杀。”
话音落,他抬起手臂,五指张开。
星河玄天鼎凌空一颤,鼎口射出一道星河洪流,如九天神瀑倾泻而下,直直灌向血月真人。
这次不是炼化煞气,而是炼化根基。
血月真人脸上的癫狂在刹那间凝固,随即扭曲成极致的恐惧。
他感觉到了。
自己苦修多年的影月道基正在被一寸寸从体内剥离,那种痛苦比凌迟更甚百倍,比死亡更甚百倍。
他的神魂在星辉中被灼烧,他的修为被硬生生炼化归无,他每一条经脉都在疯狂痉挛,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。
他想叫,可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嗬嗬声。
不到十息。
他从一个无量巅峰的大修士,变成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。
多年道行,一朝归无。
血月真人瘫在冰面上,浑身抽搐,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他的眼睛还能动,死死瞪着走近的白璃,瞳孔里全是哀求与恐惧。
白璃走到他身旁,七曜星魂珠在掌心缓缓流转。
她取下一枚赤色宝珠,以珠代剑,在血月真人心口划下一道符文。
那是溟妖族的烙印!
是她小时候在母亲留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