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土地之下,翻涌着经年不散的阴寒煞气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与腥甜交织的诡异气息。
越往禁地深处前行,这股气息便愈发浓郁刺鼻。
白璃一身霜衣缓步前行,素来清冷无波的霜眸,此刻微微蹙起眉心,清丽眉眼间覆上一层淡淡的愠怒与寒意。
她长于溟妖一族,自幼通晓族群血脉的一切气息,对同族血脉的感知,远超世间任何修士。
“是溟妖本源血脉的味道。”
她嗓音清冷低沉,随风轻散,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。
“但早已不是纯粹的族类本源。混杂了凡人精血、魔道黑气,还有深重的妖化畸变痕迹。”
“嬴异不止在抽取我族血脉,他在改造血脉,异化血脉,硬生生将溟妖本源,炼作他地底大阵的养料。”
每一字一句,都藏着彻骨寒凉。
同族受难,血脉被屠,本源被炼,身为溟妖最后的纯粹嫡系,她无法不恨,无法不怒。
苏清南白衣前行,步履沉稳,周身淡淡人道龙运流转,涤荡周遭污浊煞气,护住二人周身清明。
他双目微阖,人道感知铺天盖地散开,扎根大地,串联千里地脉,清晰洞悉整片荒原的灵力走向与地脉暗流。
整片荒原的地脉,早已被人强行篡改。
天然地脉走势被硬生生截断、牵引、重组,无数条细碎地脉支流,如同百川归海,尽数朝着正北禁地核心汇聚而去。
寻常阵法,只需一处阵眼、一方基台。
可此地的布局,层层嵌套,环环相扣,前阵养后阵,后阵固前阵。
“不是单一杀阵。”
苏清南睁开眼眸,眸色沉凝如深潭,语气笃定。
“是连环覆地大阵。”
“以千里荒原地脉为骨架,以无数溟妖血脉为灵气根基,以万千凡人精血为燎原薪火,层层叠加,步步衍生。”
他抬眼望向荒原最深处的沉沉黑雾,语声带着山河重压般的厚重。
“他不是在炼阵,是在炼一枚覆压天下的灾劫之茧。待此茧成型,破茧而出的,必然是足以倾覆大乾、搅动四海八荒的灭世祸端!”
两人循着地脉汇聚的轨迹,一路纵深前行,越过枯骨遍地的荒土,终于抵达一处彻底覆灭的废弃边城。
此地景象,远比此前所见的所有废城都要惨烈百倍。
整座古城地基被人硬生生掀开,地表土层全然剥离,露出深不见底的巨型地窟黑洞,黑漆漆的洞口吞纳四方灵气,源源不断涌出滔天妖气与阴森煞气。
城池四野,散落着无数畸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