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抬眸抬眼,清亮目光淡淡扫来,最后轻轻落于他空荡的肩头。
昨夜深夜,她为伏案沉睡的他披上的那件外袍,已然不见踪影。
她眼底无半分失落幽怨,只漾开一抹随性恬淡的笑意,语气轻快,一如寻常故人相逢闲谈:“陛下昨夜睡得可好?”
苏清南步履微顿,目光落于她恬淡眉眼之间,坦然应声:“尚可!”
他抬手,将叠得整整齐齐、不染半点尘痕的赤色外袍递出,语声温和坦荡:“多谢你的袍子。”
无过分热络,无刻意疏离,只有彼此心知的体恤,坦荡自若。
慕容紫抬手接过外袍,随意搭在臂弯,指尖轻拂过细腻衣料,笑意浅浅:“西楚皇室秘制云锦,冬暖夏凉,最是养人。改日闲了,我为陛下裁一身常服。”
一语落尽,她未曾多做停留,亦不需他答复,转身便踏步离去。
紫衣裙摆扫过青砖,步履轻盈洒脱,背影闲散淡然,恰似一阵穿廊清风,来过,拂过,不留牵绊,不求回响。
她的守护从来静默,她的情分从来坦荡。
不求朝夕相伴,不图眼底偏爱,只求他山河安稳,大道无拘,岁岁长安。
苏清南伫立原地,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紫衣背影,眸光微动,随即收敛心绪,抬步朝着太和殿走去。
朝堂风雨,天下暗流,尚待他亲自坐镇厘清。
辰时方至,太和殿晨钟响彻整座皇城。
百官入朝,蟒袍列队,玉笏垂立,整座大殿肃穆庄严,气象森然。
金阶之上,龙椅巍峨,白衣帝王端坐其上,眉目沉静,威压内敛,稳稳镇住满堂朝堂气运。
而帝王身侧,前所未有地设下一重副座。
赤色宫装的嬴月端坐其间,身姿挺拔,脊背笔直,从容恬淡。
自大乾立国以来,皇后列席正殿,与帝王同朝理政,从未有过此等规制,可谓空前未有。
阶下文武群臣心底皆有微动,私下难免有细碎微词,却无一人敢于出声辩驳。
昨夜帝后同心,玉芽渡灵,彻夜疗伤渡劫的始末,早已传遍皇城内外。
满朝文武皆知,这位断臂皇后是以一己残躯,苦守大乾风雨飘摇的整整一年。
她配得上这一席位,配得上这份无上尊荣。
无人再敢轻视她的残缺,无人再敢小觑她的风骨。
一身大长生境的浑厚道韵敛于周身,不外放,不施压,却让满殿文武皆能隐隐感知那股沉稳厚重、稳如山河的底气。
大殿落静,无人喧哗。
殿前禁军肃立,文武分列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