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成功要去何处?」
「云英还在等我。」
朱慈烺颔首,叮嘱道:「暗流涌动,务必小心。」
「嗯。
「」
郑成功身形没入夜色,朝重庆西南疾奔。
远离府城十五里,群山间有处隐秘的水路。
山涧幽深,月色洒落潺潺水流,泛起点点银光。
巡海灵蛙蹲在溪畔等候。
一见郑成功到来,便咕噜一声跃入水中,寻找暗流。
郑成功跟随巡海灵蛙,游过十几道狭窄的裂隙,四通八达的地下溶洞群赫然在目。
「云英?」郑成功唤道。
回答他的是清脆的「呐呐呐呐呐」。
郑成功循声绕过弯口,出现一处半坍塌的空洞,堆满了碎裂的溶岩块,显然是深洞大爆炸造成。
沈云英跪在厚重碎石堆,近前燃有小簇火苗。
黄帽立在她的肩头,望见郑成功与灵蛙,立刻摇晃小手「这边这边」。
郑成功走到沈云英身旁,默默蹲下,与她一起。
青烟袅袅,在潮湿的空气里盘旋不散。
沈云英忽然开口:「你说,我这样是不是很傻?」
郑成功立刻摇头:「沈将军与贾将军是你至亲至近之人,你祭拜他们,再正常不过。」
「我说的是烧纸钱。」
郑成功一怔。
「阴司未立,幽冥未成,世间根本没有亡魂。」
沈云英看著手中的纸钱,轻声道:「烧与不烧,均无大碍。」
火苗舔,粗粝的黄色散作灰烬。
郑成功沉默片刻:「有大碍,很大的碍。」
沈云英望向他。
郑成功一边挠头,一边认认真真说道:「我们焚纸、焚香、叩拜、落泪、倾诉————说到底,是宽慰活著的人。比起亡者能否感知到活人心意,更重要的,是我们借由这套礼数,铭记他们的生前。」
「只要我们还在想念,他们便不会真正离开————」
沈云英扑哧一声,笑了出来。
郑成功有些发窘:「怎么?我说的不好?」
「说的太好了。」
沈云英收了笑意,眼比方才更亮:「没想到,杀人不眨眼的越境修罗,也能说出这般细腻温柔的话。」
郑成功有些典:「真心话,分什么细腻不细腻————」
却见沈云英转为正色,取出封书信,轻念道:「沈氏云英,谨告于天:幼承父命,许字贾氏万策。奈何天不假年,良人罹难,恶修逞凶,婚约未践而人已隔世。」
「今者日月既往,不可复追————」
「云英幸遇良人,心意已许。」
「特书此状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