帧】————你说【纳苦帔】是爱徒遗物,作为师父,理应寻回————从那时起,你便在我心底埋下念头,让我想到释尊,想到再造秦淮烟雨地————一句也不明说,好似局外人旁观,当然算见证者!哈!」
韩轻轻摇头:「世间诸事,岂能算定。」
「不过顺势而为,筹谋掌控之内。」
「即便如此,依旧生出变数。」
「譬如柳如是途中脱身,将你之谋划,告知大殿下。」
徐光启猛地挺直身子:「什么?那.————大殿下————是何反应?」
韩缓缓答道:「老夫飞抵嘉定,并未落地,仅在上空观望。」
「然殿下一面仁厚,一面刚正————若得知敬重十年的长辈,暗中布局迫使他改换道,应难免酸楚。」
徐光启神色萎顿,重新靠回车壁,老眼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,又被皱纹深深兜住。
过了很久,他才问:「那些布景,大殿下可已销毁?」
韩答:「当作贺礼,送往重庆。」
徐光启又是一怔,反应过来道:「公主大婚?」
今日清晨,他也收到了来自酆都的朱红请帖。
正源公主朱嫩宁,将于崇祯三十四年底,嫁与大明国运。
徐光启扫了眼,便将搁在一旁。
将死之人,对什么公主国婚实在提不起兴致,只打算径直前往嘉定,寻朱慈烺。
韩继续道:「正因如此,我才现身相告:改道前行,奔赴重庆便是。」
徐光启沉默片刻,问:「你要同去?」
韩摇头:「尘埃落定之前,我不便入蜀现身————」
再者,飞回京师需三个半时辰,必须按时与卢象升换班。
「徐大人见到大殿下,务必好生道别,解开心结。」
说到此处,韩忽然叹气:「以免落得我与域儿那般。」
徐光启狐疑地看著韩:「你将侯方域推入预言,事了拂身,满载而归————何必故作惋惜?」
求道是真,惜徒是真,利用亦是真。
韩没有辩解。
徐光启也不再追问,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:「即便我赶赴重庆,又有何用?」
大殿下要助公主改换道途。
徐光启拦也拦不住,劝也无从劝,恐怕只能坐在席上,亲眼看著大殿下白白浪费机缘。
韩神色不色。
看著这副莫测高深的样子,徐光启沉思片刻道:「是【纳苦帔】?」
韩这才开口道:「大殿下本意良善,欲借他山之石,使公主转【情】入【释】,放下执念,勘破前尘。」
「可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