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是针对酆都的,统统无效。
那么,还有什么值得朱嫩宁出动千名修士?
周玉凤默然沉思。
朱嫩宁从不做没有回报的事。
就像当初的袁素微,举动背后必藏算计。
曹化淳觑见娘娘的神色,上前道:「奴婢愿赴重庆,一探究竟。」
周玉凤从沉思中抬起眼帘,摇头道:「不必。按原定行程,明日拔营离川,前往印度。」
李若琏随即从袖中取出封书信,双手呈上:「今日午后,大殿下遣人送来书信。信使言辞恳切,称大殿下甚是挂念娘娘。娘娘明日启程,不妨顺路绕行嘉定,与大殿下见上一面。」
周玉凤颇为心动。
可她很快想起了崇祯的叮嘱。
在四川多停留一日,便是多一分扰动。
储争还在继续,朱嫩宁率九百八十名修士潜行,局势随时可能生变。
她不能因为对亲子的想念,便打乱仙帝的整个大局。
于是,周玉凤将未拆的信封轻轻放在案上:「告知烺儿,本宫无需挂念————拔营西行,不入嘉定。」
曹化淳与李若琏皆有疑惑。
哪怕数月前刚见过,皇后仍日夜惦念大殿下,书信一月两封从未间断。
而今车驾拐个弯便能团聚,却刻意避开————
二人不敢多言揣测,领命退离。
待殿门合拢,烛火晃动。
周玉凤才迫不及待地拆信默读:「儿臣慈烺谨叩母后圣安。」
「近日蜀中动荡,儿臣身居嘉定,日日修法著书,不敢懈怠。不知母后近日起居安否、身心顺遂?」
「五弟一朝清明,年幼顽皮,随母后身侧,不知可有长进?」
「此书落笔,斗法胜负未定,儿臣无从得知战局。」
「若母后得胜,儿臣遥贺母后功成。」
「恳请母后回信之时,切莫问询儿臣偏向。」
「母后三弟,皆是儿臣至亲。」
「本欲伺机奔赴觐见,侍奉身侧,奈何诸臣再三劝阻,命儿安居嘉定,潜心编撰法术,不可轻离。」
「谨遵辅臣之见,修书一封,遥寄思念。」
「若母后得闲,过境嘉定,盼慰儿思慕之心。」
「朱慈烺百拜谨上————」
天空挂著同一轮明月。
潼川百姓津津乐道斗法盛况。
落败的潼川众修与好友聚在戏楼作乐,定下百年重聚之约。
取胜的京修全无喜乐,匆忙筹备启程远行的事宜。
嘉定城外,秋收后的农田野地。
朱慈烺与众生同沐皎洁月色,怀揣自己的烦心事。
不远处遍地篝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