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徐光启、吴三桂、杨嗣昌————后面还有谁?」
史可法站在溪边,目光落在钓竿:「这鱼钩,怕是直的吧。
「」
杨嗣昌抚须一笑:「愿者上钩?杨某可没有闲心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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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轻轻踢了踢身旁木桶:「钓上来三条了。」
史可法探头,桶里果然游著尾巴掌大的鲫鱼,数量却是两条。
「垂钓不借术法,才称得上技艺不俗。」
杨嗣昌哈哈大笑,将钓竿搁在石头上,提起鱼桶,走到搭著简易灶台的空地,竟亲自动手处理起鲜鱼。
堂堂四川巡抚,手握西南半壁的半壁的封疆大吏,一面用刀尖剔去鱼鳃,一面与史可法闲聊:「刮鳞要从尾往头逆著刮,顺了刮不干净。」
「剖腹时下刀要浅————深了划破苦胆,整条鱼的肉便废了。」
「血水冲洗,反复冲至水色清亮。」
「葱姜塞入鱼腹,不必太多,几片便够。」
史可法越听,越觉得杨嗣昌话里有话,字字意有所指。
但见杨嗣昌将处理好的鱼放入盆中,舀起一瓢清水,水面立刻漾开淡红色的血丝:「入锅前。」
「鱼身两侧各划三道,深浅务必恰到好处。」
「太浅,不入味;太深,鱼骨散架,端上桌就是肉泥。」
「剖洗到入锅,火候、刀法、佐料————讲究少一道,味道便差一分。」
史可法沉默一会儿:「我明白了。」
杨嗣昌饶有兴致地看著他:「哦?」
「杨大人不是姜太公,而是屠夫。」
史可法缓缓道:「本领不大,宰不了牛羊猪,才干杀鱼的行当。」
杨嗣昌愣了一下,随即再次大笑。
「当真,还是史大人懂我。」
史可法正要接话,忽听树枝被粗暴拨开。
一头发乱蓬蓬、衣袍歪歪斜斜的老者从树林里冲了出来,脚步跌跌撞撞,活像个老顽童。
史可法认出此人:「宋应星?」
宋应星高高举著副千里镜,冲到杨嗣昌面前,不管旁人,连声念叨:「要来了,要来了,真的要来了!」
史可法微微一怔。
杨嗣昌向身侧护卫递了个眼色。
两名修士立刻上前,左右架住宋应星的胳膊,劝著往林子里带。
宋应星也不挣扎,只是被架走时仍扭过头来,嘴里不停嘟囔:「真的要来了————我看见了————大星越来越近————越来越近————」
不待史可法询问,杨嗣昌手上继续处理鱼鳞,口中解释:「平日里,别看宋应星疯疯癫癫,可一处理正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