烺快步上前,扶住歪倒的车把,把五弟抱了下来:「大哥特意给你定制的那辆小车,怎的不骑了?」
朱慈炯的脸一下垮了下去,好半天才闷声道:「被偷了。」
「偷了?」
「就在宫门口。」
朱慈炯委屈道:「我回去喝水,出来就不见了。小判官们帮我一起找,也没找到。」
朱慈烺年前便听文震孟提过,近来川内偷车贼横行。
本想储争落定后再整顿,不曾料到,这些人竟猖獗到连宫门口都敢下手的程度。
「是大哥不好。」
朱慈烺拍了拍朱慈炯的脑袋,语气温和:「等下次回嘉定,大哥给你做一辆更好的新车。」
朱慈炯眨了眨眼睛:「回嘉定?大哥要出远门吗?」
「是五弟要出远门。
「,朱慈炯更茫然了。
「你不想见三哥吗?」朱慈烺问。
朱慈炯立刻摇头:「不想。」
「母后也不想见?」
朱慈炯萎靡的情绪一振作,立即用力点头。
朱慈烺蹲下身,与弟弟平视:「跟吕仙师去潼川见母后,待一阵子再回。」
「好!」
一想到娘亲,朱慈炯答应得干脆利落,又开开心心地扭头看向吕洞宾,眼巴巴地问:「吕仙师,你会法术吗?」
这显然是句废话。
朱慈烺与吕洞宾不知朱慈炯闹一出,故意不答。
朱慈炯见两个大人装腔,索性仰著脑袋,一本正经地拱手作揖:「弟子朱慈炯,拜见吕师父!」
吕洞宾与朱慈烺颇惊。
五弟并无灵窍————拜师柴大哥,岂不是让人为难?
朱慈烺欲哄朱慈炯去玩别的,吕洞宾已微微弯腰,温和应道:「殿下的拜师之礼,吕某受了。只是,吕某为【伶】修,无法传授其余道途法术。」
朱慈炯根本不在意。
他只知道吕洞宾没有拒绝,便欢天喜地重新骑上成人自行车,绕著两个大人转圈圈。
日光从厂房顶部漏下,令朱慈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借著朱慈炯随性拜师的由头,朱慈烺转向吕洞宾,问出他很早之前就好奇的问题:「蓬莱八仙道途同一,道统各异————柴大哥修的是何道统?」
迟疑片刻。
吕洞宾回答:「【后土】。
「」
朱慈炯笑著拍手:「那我就学【后土】!」
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