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色身影在月下掠过极短的弧线,消失在光幕之外。
翌日清晨。
何仙姑领一众年岁未满十三的女修,手捧锦盒与鲜花,穿行在宫城的回廊之间。
「公主此番破境在即,昨夜又得偿宿愿,可谓双喜临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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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仙姑边走边吩咐:「待会儿见了公主,都把吉祥话备好了,赏赐少不了你们的。」
少女们应是,面上都带著喜色。
行至寝殿,何仙姑道:「公主,我带众姐妹来贺」
却发现门扇是坏的。
何仙姑迈步而入,但见殿内一片狼藉。
青黑的藤蔓散落满地,梳妆台断成两截,锦被揉成一团却未沾血。
朱嫩宁站在窗前,不知何时,换了一身紫裙。
何仙姑将女修们挥退,走上前,顺著朱嫩宁的自光望向窗外。
昨夜以【繁荫摇情】凝成的法树仍在,树身变成深沉的墨色,枝权间流转不息的浅翠,也尽数化作与朱嫩宁服饰相仿的暗紫。
既像凝固的血,又像孕育中的毒。
何仙姑望著那株墨树,语调拖得长长的:「公主,我早就说过——天下男人,都是负心汉。」
「您也别太难过,虽说【情】道再无可能,但以您的天赋,想在半年内晋升练气,依然容易」」
朱嫩宁一掌掴在何仙姑左颊,将她打懵。
紧接著反手又是一掌,落在右颊。
何仙姑跌坐在地,嘴角沁出几缕血丝,一面按捺怨怼,一面露出费解不已的神情。
「公主殿下————末修————又哪里说错话了吗?」
朱嫩宁居高临下地俯视何仙姑,冷冷道:「你以为,郑森抛弃了我,便有机会趁虚而入,引我入【魔】?」
何仙姑神情僵了一瞬,忙道:「公主说哪里话,末修只是关心一」」
「只要引我入【魔】,哪怕储争失败,你仍有皇室依靠,不必与蓬莱七仙纠缠,也不必惧怕赢家报复————」
朱嫩宁弯下腰,凑近何仙姑的耳畔:「你这点心思,我十年前便看透了。」
何仙姑的脸终于白了。
朱嫩宁走到窗前,再度仰望天际。
晨光熹微,云层散尽,露出干净的灰蓝色天空。
「朱慈炤,我的好三哥。」
「以为派郑森来坏我道心,让妹妹不得忘情,妹妹便无路可走了么?」
「放心。」
「我若入不得练气,赢不了储争。你与大哥——」
「也别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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