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的瞩目之地,朱慈烺长久不在嘉定,恐会滋生不利。
朱慈烺颔首应,佯道:「母后既然不待见儿子,那儿臣明日一早便启程返川。」
「三十好几的人了,怪会说反话。」
周玉凤伸出玉指,轻轻戳中儿子的太阳穴,嗔道:「母后哪里舍得赶你?只是怕耽误你的道途,才催你早些回去。」
朱慈烺笑道:「论及道途,母后修为已至胎息巅峰,想来晋升练气,指日可待。」
周玉凤收回手,轻轻摇头:「连北直的王夫之、曹化淳、辽东的周遇吉、北海的孙传庭,浙江的黄鸣俊————都两次突破失败,本宫又何来希望。」
朱慈烺面色一变。
周遇吉与孙传庭皆是公认的官修砥柱,修为深厚、道心坚定,连他们都两度折戟?
「自金陵之劫过后,整整九年,天下官修也好、散修也罢,无一人晋升练气。」
周玉凤见儿子震惊,索性把事实说全:「你现在该明白,为何天下修士死死盯著储争,拼了命要介入你们兄妹三人。」
朱慈烺默然不语,只觉肩上的担子又沉了几分。
半晌,他低声问:「母后可是突破失败?」
周玉凤摇头:「本宫天赋平庸,这些年全靠你父皇留下的恩泽,修为才得以稳步精进。贸然冲击练气,本宫不敢。只想再过几年,道行圆满之后,试著一冲。」
说话间,母子二人行至御膳房门外。
御膳房众人见皇后与皇长子亲临,吓得纷纷跪地磕头。
周玉凤挥手遣退所有人,连贴身宫女也不许帮忙,自己走到灶台前,拿起久违的厨具。
朱慈烺亦挽起衣袖,挨在母亲身旁帮著切菜洗碗。
母子二人一面忙活,一面说笑。
朱慈烺说起朱慈绍当日与父皇分身斗法时的狼狈模样,周玉凤听得忍俊不禁,笑出了声。
朱慈烺看著母亲的笑脸,忽然想起近年隐约听到的一些传闻。
他很想问问母后一她与四妹的生母袁贵妃、三弟的生母田贵妃之间,当真发生了过节?
为何袁贵妃长年闭关,多年不现人前;
田贵妃则远赴山东修行,不回宫中?
话到嘴边,朱慈烺咽了回去。
今日难得母子团聚,他不忍拿这些话题去扰母亲的兴致。
迟疑间,袖口忽然被轻轻拽动。
朱慈烺低头望去。
一个身高还不及他腰身的小男孩,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,两只手攥著自己的衣服,呆呆地望著。
只是,这双眼睛又大又黑,没有半分波澜,像一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