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了他,眉头微拧:「你介入储争,欲要扶持谁?」
顿了一顿,又摇头:「陛下早已下令,练气修士不得干预储争。」
「臣绝不违仙帝之旨。」
韩抬起头,迎著周玉凤审视的目光:「正因知晓,臣未扶持站在三位殿下中的任何一位。」
周玉凤怔住了。
韩一字一句道:「老臣所做的,不过是对三位殿下同等施压。」
韩随即解释,对于驻守潼川的骏王朱慈绍,他暗中怂恿金陵六部势力出兵讨伐,借此挫其锋芒。
对于离王朱慈烺,他命暗桩潜入嘉定,毁其最为倚重的军械工坊。
对正源公主朱宁,则散播流言于川中,将此番爆炸与潼川斗法中的诸多疑点,尽数嫁祸于公主,折损其声望「——进而因果尽沾。」
韩语调平淡:「虽生干预,三位殿下却未因臣介入,获得优势。储争之局,依旧维持平衡。」
周玉凤听到此处,气得轻笑出声:「不愧是【智】道大能,为了道途精进,连这般取巧的花招都做得出。本宫也不问你是如何劝动史可法的了————」
周玉凤笑容倏然一收,目光如霜:「我只问:你的花招与狡辩,陛下若不认,后果又如何?」
韩自入坤宁宫以来,额头始终低垂,此刻仰面望向槛内,拱手而言:「娘娘容禀。」
「臣本蒲州耕读之子,幼受庭训,长而业儒。」
「自万历年间忝列朝班,历泰昌、天启两朝,浮沉三十余载,所见所历,皆非臣之德所能配,非臣之才所能任。」
「及至仙帝临朝,臣年已迟暮,气血衰朽,自度不过待尽之躯。」
「仙帝不弃,传道万民,臣以朽木之质,误闯天家,得沐大道之泽。」
「始修胎息,继入练气。」
「臣之性命,仙帝所延;臣之修为,仙帝所赐;臣之今日,无一非仙帝之恩。」
「————仙帝隆恩,臣镌骨铭心,未敢一日或忘。」
韩顿了一顿,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卷轴,双手捧起。
「正因如此,老臣特意叮嘱史可法,务必在潼川斗法时,催动【题名幻躯符】。
77
周玉凤骤然怔住。
她阅览邸报,自然知晓潼川斗法的始末。
史可法在最后一轮,以【题名幻躯符】召出崇祯是胎息分身,虽仅存续了短短一息,却将朱慈炤连人带台砸了个粉碎。
她当时只道史可法求胜心切、孤注一掷,不曾想这一举动背后,也是韩的授意。
但见韩将卷轴展开,道:「此生过往、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