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一指的是史荆瑶救治侯方域。
张岱瞪大了眼睛。
「胎息四层————竟能做到这般地步?」
张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「你且试一试。」
崇祯没有再多说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轻轻点在张岱眉心。
一股庞杂的信息涌入脑海。
不是文字,不是声音,而是难以言传的「顿悟」。
张岱闭上眼睛,努力消化那些涌入的信息。
【伏水】的运转路径,灵力的收放节奏,对「异质」的感知和锁定————
每一条都比他以前学的要精妙数倍,却又隐隐约约透著熟悉的味道,像是在他原本已经掌握的东西上,开了一扇窗。
张岱重新睁开眼。
抬手。
棕色的【伏水】再次涌出。
这一次,水流没有散漫地铺开,而是凝聚成了一道稍显粗重的、规则的形状。
一把用水做的、刀锋模糊的刀。
张岱全神贯注,操控著这把「水刀」,缓缓探入病患体内。
刀尖触及肿物。
他开始切割。
灵力沿著水刀的边缘震荡,将肿物与健康的组织一点一点地分离。
过程缓慢而艰难,像用一把钝刀割牛皮,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心力。
汗水顺著张岱的鬓角往下淌,滴在泥土里,洇开一个个小小的湿痕。
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,灵力在飞速消耗,可那团肿物只被切开了不到三分之一。
然后「噗。」
水刀散了。
水流从刀状变回了散漫的液态,在病患体内摊开,失去效用。
张岱踉扶著旁边的树干,大口大口地喘气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「陛下。」
张岱跪倒在地,声音沙哑:「————是我无能————我实在做不到啊————」
崇祯没有看他。
这位仙帝的目光落在担架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土著身上,又扫过那些跪在地上、面色惊恐、不断磕头的随从。
土语的呢喃声此起彼伏,虽然听不懂,可那意思不用翻译也能明白「救命。」
「求求您,救命。」
崇祯望著眼前这一幕,想的不是凡人的生死,而是低声喃喃了一句:「果然,因为我对三师兄的忌惮,使【医】道受【剑】道牵连,被一同抑制了么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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