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朝堂面圣:「不敢,不敢。」
周围的修士在忙著干活,没人注意这边异样。
甄士隐淡然道:「可否带我转转?」
张岱连忙点头:「好说,好说。甄先生请,请。」
脚步迈出去的瞬间,他的心就开始狂跳。
天呐。」
我居然走在仙帝前面。」
若在大明,怕是要被锦衣卫五马分尸吧?
张岱越想越怕,更不敢回头看。
只挺得脊背,脸上挂著「我在陪客人散步」的镇定表情。
走了一里多地。
雨林越来越密,藤蔓从树冠垂下来,像绿色的帘幕。
修士们忙碌的身影变成了模糊的小点,说话声彻底听不见。
「张岱。」
两个字。
落在张岱耳中,像一记惊雷。
转身,跪地,五体投地,一气呵成。
「臣在!臣知罪!臣不该失礼,不该走在陛下前面,不该—
之「总之,陛下要臣认什么罪,臣都认!臣罪该万死!」
额头磕在地上,「咚咚」作响。
预想中的斥责没有到来。
连一声冷哼都没有。
张岱终于忍不住抬头。
仙帝负手而立,目光望著某个方向。
张岱顺著他的视线望去,但见一条新挖出来、尚未铺石的路上,一群人影缓缓移动。
皮肤深褐,赤著上身,腰围草裙。
他们抬著用竹子和藤蔓编成的简易担架,架上躺著一个人,盖著粗糙的树皮布。
张岱连忙解释:「陛下,想来是周边部族的来人。」
「我宗威名渐播,方圆数百里内的土著,但凡有贵重者得了重病,都会抬来贝伦寻治。」
「来人会献上黄金、染料木材、鸟羽兽皮作为诊资————」
他顿了顿,补充道:「此地的土著,泰西人唤作印第安人」,细分有许多部落,语言习俗各不相同。眼前这支,看装束和头饰,应当是图皮族的分支,居住在亚马孙河沿岸,以渔猎和刀耕火种为生————」
崇祯打断道:「去治。」
张岱一愣。
筑基仙帝当面,治病不是弹指之间?
何必让他一个胎息四层的小修士去献丑?
「是。」
张岱站起身来,朝那群土著走去。
走在最前面、头插羽毛的土著认出张岱,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土语,大意是「大长老安好」「冒昧打扰」之类的客套话。
张岱示意不必多礼,俯身查看。
躺在担架上的是一个年长男子,皮肤深褐,身形瘦削,腹部微微隆起。
张岱诊断片刻,皱起了眉。
只因病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