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美洲全土,咸归吾宗统辖。凡此洲之人族,悉遵【衍民育真】令,毋或违越!」
贝伦城。
明夷待访宗总院,一座七层石楼。
黄宗羲的静室设在顶层,张岱的住所在第六层,其余修士按资历和修为,分住下面几层。
此刻,围绕石楼的空地,聚集了一百多名修士,盯著渐渐淡化的光柱,群情激昂。
「宗主晋升练气了!」
「宗主万岁!明夷待访宗万岁!」
「天啊,整个美洲————我们管得过来吗?」
修士们七嘴八舌,甚至有黄宗羲的笃信者热泪盈眶。
可他们不知道。
此时此刻,石楼顶层,没有宝座,没有冠冕,没有睥睨美洲的霸气。
只有黄宗羲与张岱跪在矮几前,向盘膝而坐的崇祯恭敬汇报。
「————末修按陛下所授之法,以魂绘阵。」
黄宗羲回忆这几日的闭关经历,惊心动魄道:「其间凶险,实非言语所能形容。魂魄碎裂之感,如千刀万剐,万蚁噬心。
若无陛下从旁护法,以无上神通镇压末修魂魄震荡,末修早已————」
崇祯闭目不答。
黄宗羲认认真真地汇报突破感悟,张岱则在旁边开小猜,想著筑基陛下叫筑基仙帝,现在陛下假扮半步胎息,是不是该叫胎息仙帝————
黄宗羲说完,手肘轻撞张岱。
张岱愣了两下才反应过来,连忙按事先想好的措辞开口:「陛下,我等虽立海外,然宗门上下,皆是大明子民,从未有分疆自立之心。」
「今宗主已晋练气,宗门粗具规模,末修与宗主商议后,愿将宗门正式归入朝廷,内阁可派驻官员来美洲,凡宗门重大事务,皆向朝廷报备——」
「不必。」
张岱难以置信地望著崇祯。
他以为陛下此来美洲的目的,除了指导种田、法助黄宗羲晋升练气外,就是让宗门归顺朝廷。
难道我猜错了?」
崇祯睁眼,目光落在黄宗羲脸上。
「你愿放弃宗门?」
当然不。
黄宗羲创建明夷待访宗,从大明一路奔波到美洲,为的是「壮枝干而弱主干」,探索皇朝之外的另一种治理体系—一宗门制。
让修士不必全部依附于朝廷,让民间有自己的力量,让天下不再是「一人独断」之局。
人生理想,怎愿轻易割舍?
「找到思路了么?」
黄宗羲一怔。
思路?
什么思路?
崇祯似乎看穿了他的困惑,淡淡道:「明夷待访,为求异于朝廷之治。十几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