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房屋就建在这片地上,用木头和棕榈叶搭成的棚屋,高高低低,错错落落,像群灰色大鸟。
孩子们在河滩追逐,女人们在屋前捣木薯。
一切都和五天前一样。
一切又都不一样了。
「老酋长回来了!」
一个在河边打水的少年扯著嗓子朝部落里喊,声音又尖又亮,传遍整片河滩。
女人们放下手里的木槌,男人们直起腰,所有人都朝这边涌来。
「酋长!」
一个老妇人冲上来,双手颤抖著捧住老酋长的脸,用土语说了很多「祖灵保佑」「你活著回来了」之类的话。
「是东方宗门救了他!」
雅拉举起手,朝族人们喊道:「是那些从大海另一边来的修士,救了我的父亲!」
有人开始跳舞。
不是那种祭祀时的庄重舞蹈,而是随心所欲的、发泄式的跳跃和旋转。
有人敲起了木鼓,吹响了骨笛,把棕榈叶抛向空中。
部落还杀了两只羊,拿出珍藏的木薯酒,围著篝火唱歌、跳舞、吃东西。
孩子们被大人赶到一边去睡,可哪里睡得著?
一个个趴在棚屋的缝隙里,偷偷往外看,看火光把大人们的脸映得通红,看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,想像东方人的模样。
酋长坐在篝火旁,身上披了条新的树皮布,看著碗里浑浊的液体出神。
雅拉坐在父亲身边,也没有喝。
「阿爸。」
他用的是只有父子两人听清的低音道:「我们能不能————搬到那些东方人附近去住?」
酋长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「贝伦城离我们只有五天的路。不远,可也不近。生了病,要抬五天才能到。若是遇到紧急的事,比如被仇家偷袭,比如洪水来了,比如野兽闯进部落————五天太长了。」
雅拉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,带著年轻的热切:「若是搬到他们附近,平日里还能跟他们交易,用木材、香料换铁、布,还有棕色的圣水」。」
他顿了顿,眼睛在火光中闪闪发亮:「而且,如果是能跟他们学一些东西,哪怕只学到一点————」
大病初愈的土著老酋长端起木薯酒,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正要开口,却听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篝火对面传来。
「你要丢弃我们的神吗?」
说话的是部落里最年长的老人,名叫伊塔。
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雨林的树皮,牙齿掉得只剩几颗。
可他说的话,有时比酋长还管用。
雅拉转过头,看著老人:「我没有说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