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大概拼凑出了酆都发生的事—一法像坠落、
深洞炸毁、三千修士被封印于地底、温体仁生死不明——————
无数疑问涌上心头,他们张了张嘴,却不知从何问起。
就在这时,牢房内的地面忽然起了变化。
王夫之也注意到了。
但见身前三步远的地方,泥土微微隆起,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拱动。
「砰」的一声,一个小小的纸片人从土里蹦了出来。
它只有两三寸高,浑身上下沾满了泥,却丝毫不显狼狈。蹦出来以后,先是拍了拍身上的土,然后对著王夫之一阵「呐呐呐」地叫嚷。
王夫之微微一怔。
他听不懂这小东西在说什么,却注意到它身上写著一排小字:「把我放到耳边。」
王夫之迟疑了片刻。
他伸手,将那小纸人轻轻捏起。
纸片人没有反抗,两只火柴棍似的小手扒在他拇指上,圆圆的眼睛盯著他,嘴角弯弯的,像是在笑。
王夫之这才注意到,小纸人身后还绑著一根细绳,连著地底的小洞。
他将纸片人凑近耳畔。
纸片人的身体开始微微震动,竟从中传出了人声:「喂喂喂——王大人,你听得到吗?」
王夫之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:「可是镇川大将军、越境修罗——郑成功?」
对面明显噎了一下,半晌才接著道:「————是我,是我。大殿下有话跟你说。」
紧接著,声音换了个人。
「王大人。」
是朱慈烺。语气沉稳,却透著一股压抑的凝重:「杨嗣昌准备将顾炎武定性为罪魁祸首。他会对外宣称,是顾炎武与同伙毁坏了酆都法像、炸毁了深洞—而你,是帮凶。」
王夫之面色一紧。
他早就料到会如此发展。
一而我能救你们的办法,只有一个。」
王夫之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。
他担心的是顾炎武一那个满腔热血、却屡屡被恶人当作棋子的年轻挚友。
「是什么?」
简陋的电话那头,朱慈烺沉声道:「联络顾炎武,让他到嘉定府投案。」
「接受公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