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若非亲眼所见,我还以为你已是练气境界,故而才有这般辟谷的能耐。」
王夫之结束一轮引气,平静仰头,望向杨嗣昌:「大人过誉。我如今饿得四肢无力,请恕无法起身。」
杨嗣昌手掌虚抓。
食盒的盖子无声飘起,一盘盘菜肴从食盒中飘出,穿过铁栅,稳稳落在王夫之面前。
王夫之微微昂首,缓缓念出菜名:「腊肉蕨菜,剁椒芋头,冬笋腊肠,酸豆角汤————」
「都是我爱吃的。」
杨嗣昌笑道:「你我同为湘修,我之餐食,自然合你口味。」
王夫之吃得不快,每一口都咀嚼很久,像在细细品味。
杨嗣昌也不急,负手站在牢门外,静静看著。
吃到一半,王夫之忽然没头没尾地道:「杨大人昔为湖南父母官,长我三十一岁,也曾是我辈心中表率。」
杨嗣昌眉头微微一挑,敏锐地抓住「曾是」,问道:「老夫做了什么,让王大人失望了?」
「何必明知故问。」
王夫之捧起汤碗,喝了一口酸豆角汤,方答道:
他将汤碗放下,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:「大人助温为虐,施行种种激进政令,迫害苍生黎民,玩弄世间秩序,破坏法理纲常————一己私欲,却强绑为国为民」、奉行国策」、遵从圣意」的大义。」
王夫之抬眼看向杨嗣昌,目光清正,没有愤怒,也没有鄙夷,只有一种勘破后的了然:「不配为任何湖南学子、修士表率。」
甬道中寂静了一瞬。
杨嗣昌脸上的微笑消失了。
没有愤怒,没有辩驳,目光沉沉地落在王夫之身上,看著他将剩下的饭菜一口一口吃完。
王夫之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,擦了擦嘴角。
「有劳招待。这些碗箸,还与杨大人。」
话音未落,他右手轻轻一翻,一掌推出。
地上用过的菜碗、汤碗、筷子、勺子,齐齐朝铁栅外飞去。
杨嗣昌目光一凝,迅速以相同的方式抬手。
【隔空摄物】!
两股灵力在牢门处轰然相撞。
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扭曲,碗筷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挤压,在半空中碎裂开来瓷片、竹屑、汤汁,叮叮当当散落一地。
碎片尽数落在杨嗣昌脚边。
一招之间,高下立判。
杨嗣昌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狼藉,又抬头看向牢中的王夫之,声音低沉:「你这是何意?」
王夫之淡然道:「只是想告诉大人,这牢,关不住我。」
虽八日未曾进食,王夫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