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整日紧盯周延儒,在各类场合与对方展开论战,勉力牵制住这头老狐狸。
主管潼川民生庶务的职责,自然而然从黄道周肩上卸下,分摊到了其他属官的身上。
朱慈炤整日泡在新修的演武场,与四方前来投奔的散修近身斗法,对藩地内的政务一概不问。
郑成功又牢牢记著郑芝龙的叮嘱,不敢对吴三桂父子全盘信任,于是民生的一应事务,便落在了他这个镇川大将军肩上。
郑成功花了半个月的时间,带杨英与几个属吏走遍府城内外,翻阅文牍卷宗,意识到:
若想提高民生质量,归根结底还得从经济入手。
有法术催产粮谷,亩产十万斤,基本温饱早已不是困扰百姓的难题。
许多人整日无所事事,要么三五成群地涌向演武场,去看修士们斗法厮杀,看得热血沸腾便呐喊助威,看乏了就地闲谈;
要么索性与其他凡人约斗,学著修者们的模样赌上性命。
当然,郑成功也注意到,仍有许多百姓,凭著祖传的技艺制作器物例如木匠、铁匠、陶工、织户。
不为售卖,只为有事做。
因为卖不出去。
在朱慈绍就藩之前,潼川不过是四川辖下不起眼的府城,而四川全境又以【阴司定壤】为绝对中心。
一切不能服务酆都的商业,统统无法发展。
故民间百姓纵有技艺,做出的东西只能零星售卖,成不了气候。
郑成功思量再三,试图复刻金陵的大工坊体系。
首先,以郑氏商会的名义出面牵头,帮助颇有家底的小老板兴办工坊,把无所事事的百姓聚集起来。
郑家的承诺十分优厚:
不注资收购,不夺产业,对开办工坊的商户,郑氏商会提供免息借贷,待工坊盈利之后再分期偿还。
这番操作一出,收拢了许多不甘庸碌度日的潼川百姓。
原本只能在街头闲逛、在消磨光阴的闲散劳力,纷纷走进了各类工坊,开始学手艺、
做活计。
木器、铁具、陶皿、布匹————各类产品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,堆满了库房。
民间的浮躁,似乎在慢慢消退。
可惜,郑成功没能高兴多久,烦恼就来了。
郑家主业海贸,商路多在东、南海与诸国,对内陆河运的生意脉络,远远称不上得心应手。
加上酆都出了塌天大祸,前有杨嗣昌封锁重庆全境,只准进不准出;
后被大殿下率攻占,商业环境错综复杂。
但更大的困局,来自北边。
北直隶推行信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