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更厉害了:「姐姐,我委实不曾——委实不曾啊」」
周皇后没有再看袁贵妃,转身走回榻边坐下,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。
「我本不曾疑你。」
「只是,你在我食膳里下了早降子,还故意埋下破绽,引向田妃,想借我的手除了她。」
袁贵妃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周皇后继续道:「可我知道田妃的为人。这些年,她与我不睦是真,心直口快也是真。可她该争的当面争,该吵的当面吵,吵完了便过去了。不会用阴私手段。」
周皇后看向袁贵妃。
「应当是有人陷害她。」
「当然——彼时,我未曾想到,害我之人竟会是你。」
「直到有人向我揭发。」
袁贵妃猛地起身:「谁?叫他过来,妹妹与他当面对质」」
「侯恂。」
袁贵妃彻底愣住了。
周皇后看著她,目光中没有恨意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。
「侯恂以自身魂魄本源为代价拔高修行,才至胎息七层,寿元无多。半个月前,他潜入皇宫内帑盗药,被我以灵器镇压。」
周皇后起身走到袁贵妃面前,与她面对面。
「侯恂求我赐他延寿之药。作为交换,他告诉我—
,「金陵之变,明面上是四人主谋,暗地里却藏著第五人。」
「将纸面具交予侯恂,侯恂再将面具,转予张之极、阮大铖之流。」
周皇后凝眸直视袁贵妃:「袁素微,你还要狡辩么?」
殿中一时寂然。
袁素微立在当地,面上泪痕未干,眸中神情却骤然一变。
委屈、惊惶、无辜————半分不剩。
她不再泣,亦不再辩。
只静静立著,唇角牵起似有若无的淡笑。
「姐姐既已洞悉。」
袁素微声线平静,无半分波澜:「只管遣人往翊坤宫拿我便是,何必费这许多唇舌?」
周皇后望著她,默然片刻。
「因你从前那般贤淑,那般恭谨,那般恬淡无争。」
她语声轻缓,带著一缕难辨的怅然:「故我想知道,你我姐妹多年,何以走到今日。」
殿内沉默良久,烛火几度明灭。
袁素微唇瓣微颤,不肯让泪水落下:「为何?」
「当然是因你独占了陛下所有的恩宠!」
周皇后默然。
「二十年了。」
袁贵妃语声陡然拔高:「在信王府时,陛下便独宠你一人。那时我只道无妨,待陛下登基,他总会垂顾于我。」
她上前一步,目光愈发灼灼地逼视周皇后:「可他眼中自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