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。
一是《合欢极乐录》,据朱嫩宁当众所言,由师父温体仁改编而成。
可温体仁再厉害,修炼也不过二十年。
更何况他证的是【劫】道,并非【情】道。
一个【劫】修,凭什么能改编【情】道功法?
背后若无人指点,绝无可能。
那么,指点他的人是谁?
沈云英第一个想到的,自然是仙帝。
可若真是仙帝所授,朱宁何必遮遮掩掩,只说恩师改编而不言来源父皇?
背后必有隐情。
二是「早降子」。
此药流传数年,据称能让胎儿平安早产。
金陵之变后,沈云英知道这药的来历并不简单一它是温体仁摩下一名修士所制。
可那名修士姓甚名谁、是男是女、如今何在,无人能说得清。
沈云英曾试著问过几个,在酆都供职的低阶修士。
只要一提起「早降子」三字,对方便脸色大变,顾左右而言他。
她不敢再问,只暗暗记在心里。
至于最重要的事——父亲与贾万策的下落——沈云英间接问遍了能问的人。
没有半点线索。
她只知道,新一轮深洞挖掘已进行了半年,前后投入的修士不下两千人,民夫更是以百万计。
被征召入洞的人,有谁出来过?
沈云英心中越来越沉。
直到昨日,杨嗣昌的孙女办百日宴。
这本不值得大张旗鼓。
毕竟,杨嗣昌孙辈不少,一个庶出的孙女,能有什么稀罕?
但这个孙女不同。
她有先天灵窍。
消息一出,酆都城内但凡有点头脸的官员,无不登门道贺。
沈云英作为「陈名夏」,自然也收到了请帖。
宴席设在杨嗣昌在酆都的私宅。
一座三进的院落,前后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
沈云英随众人入席,举目四望,只见席间坐的,多是各州县的父母官—一成都府的周知府、重庆府的钱通判、保宁府的张知州、顺庆府的李同知————林林总总,怕有二三十人。
沈云英心中暗暗诧异。
这些人都来了酆都,那他们治下的政务谁来处理?
转念一想,又释然了——
有杨嗣昌这样的人在上头压著,下面的人便是想偷懒也不敢。
必是提前安排好了留守官员,才敢放这些主官入城赴宴。
宴席开始。
杨嗣昌亲自抱著那褓中的孙女,挨桌敬酒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茧绸道袍,满面红光,与那日在深洞平台上的中庸模样判若两人。
「令郎好福气啊!」
「先天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