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天平呢?纹丝不动!真等到赎完罪那天,世上早就没有种窍丸了!」
多尔衮当然知道莽古尔泰说的是实话。
这些年,他日夜伺候那些北海贵人,听他们闲聊,听他们抱怨,听他们说朝廷的种窍丸一年比一年少。
可他不愿在这个讨人厌的亲戚面前露怯,更不愿放弃最后一丝希望。
「滚出去!」
「滚出我的家!」
「少爷赏我的灵米,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,不是全族的公物!」
莽古尔泰还想动手,被多尔衮推开,撞在框上。
他老了,不是多尔衮的对手。
「好,好得很!」
「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当族长,怎么带著我们满人在北海活下去!」
莽古尔泰狠狠摔门而去。
「还愣著干什么?赶紧把灵米碾碎,喂孩子吃!」
米汤喂完。
——
妇人放下碗,跪在炕边,盯著孩子的脸。
多尔衮也盯著。
万幸的是入夜不久,孩子脸上,有了一丝血色。
多尔衮长长舒了口气。
连日陪著孙世宁在冰上拉雪橇,他早已疲惫不堪,趴在桌上头一歪,便沉沉睡去。
「哐当!」
冷风灌进,多尔衮猛地惊醒。
几道人影站在门口。
「你是多尔衮?」
多尔衮揉揉眼,看清那几人的装束——北海修士。
赶紧弯下腰,恭恭敬敬道:「大人好,小的便是。」
门外那人道:「少爷令你立刻收拾衣物,随我走。」
多尔衮一愣。
少爷?
孙世宁?
「好,好,马上就好!」
他转身回屋,只抓了件最厚实的衣裳裹在身上,快步跑出来:「大人,可以走了。」
门外骑士扫他一眼,指了指一匹马:「上去。」
多尔衮受宠若惊。
他这些年伺候北海贵人,从来都是跟在后面跑,哪有骑马的份儿?
马蹄踏在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上,发出急促的嗒嗒声。
多尔衮顾不上冷,只紧紧跟著前头那几人。
他心中并非没有疑惑。
这是他第一次被孙世宁如此紧急地召见。
看这架势——又是让他带衣裳,又是给马匹的——怎么也不像要降罪于他。
心下便安定了几分。
队伍一路向东,穿过新城边缘,直奔城外的码头。
码头矗立著一座银白营房。
刚到,便见孙世宁正在一旁指挥仆役搬东西。
那少年穿著一身狐皮袍子,站在月光下,嗓门不小地指指点点:「那个,那个箱子,放那边去!」
「小心点,里头是瓷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