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新的。丕城东街有个铁匠铺,老孙打的锄头好糕。」
柴根柱接过布包,没多问,只点头说:「我这就去,马上回来。」
柴守田摆了摆手。
「不著急,玩几天也成。」
柴根柱愣了一下。
柴守田把脸别过去,不看他。
柴根柱点了点头,走了。
他一走,柴李氏便抹著眼泪哭了起来。
柴守田望著村口的方向,长长叹了口气。
「没办法,总得保一个平安。」
可让柴守田万万没料到的是。
柴根柱头天傍晚动身,第二天一早,就回来了。
柴守田披上衣服出来一看,柴根柱站在院里,手里提著崭新铁农具。
柴根柱刚要说什么,一抬眼,看见弟弟柴来福坐在竹木桌前,手里攥著半只鸡。
撕了一半,还剩一半。
弟弟攥著半只鸡,一边哭一边强扯著笑喊:「大哥,你回来了。这鸡腿给你,我吃不下了。」
柴根柱心头一沉。
抬眼望去。
满屋子人都在垂泪。
柴习习被柴李氏紧紧抱在怀里,娘俩哭作一团。
大点的弟弟柴满仓蹲在墙角,肩膀不停抽动。
柴守田背对著他,抬手捂著眼睛。
手在抖,肩膀也在抖:「你咋回来了?我不是叫你躲几天吗?你怎么这么快就跑回来了!」
柴根柱问出了什么事。
柴李氏抹著泪,颤声催他:「儿啊,你走吧,快走吧————」
隔壁是赵大家的偏院,赵大的婆娘最爱串辈,嘴也最碎。
「哎呀你这メ生,心是孝的,可来得太不巧了!」
「你可知往西十里地的李家,出了个胎息三层的修士老爷?
「那可是咱们这一片的土主子!」
「前几年他跟人在雅集上斗法,玩灵矢投壶射偏了,心里窝火,就定下规矩,每个月要从附近几个村子里,抽一个村出十个人陪他练法术!」
柴根柱问怎么个练法。
那婆娘撇撇嘴:「还能怎么练?当活靶子呗!」
「那种发光的灵矢,咻」地从他手上射出来,打在人身上,当场就血肉模糊!」
「能撑过一个月活到最メ的,赏银不少。」
「要是中途死了,家里能拿双倍的钱。」
「按理说这也算条来钱的路子,咱们现在庄稼人又没别的营生,可这是去送命啊!一家老小谁舍得?」
「可那李老爷是修士,谁敢跟他讲理?」
「前年周家村有人不服,跑去不里告,还没走到丕城,人就没了。」
「打那往メ,各村都学乖了,每家都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