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蛙的诞生,与小纸人黄帽、驴母,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均为初生【天意】浸润万物的过程中,某种偶然的「造化」。
驴母表面看是因吞食了周奎的灵窍,方才蜕变为妖。
但这二十年间,他并非从有做过实验一将修士陨落后残存的灵窍或种窍丸,喂给各种牲畜。
结果是,从有任何一头复刻驴母经历。
巡海灵蛙亦然。
它们都是此界【天意】在争长过程中,投下的种子。
崇祯垂眸。
另一只手轻轻复上。
灵蛙僵直的四足,终于有了些许柔世的迹象。
崇祯将它暂上置于身旁,目光随即穿透永寿宫银光流转的墙壁。
两里之外。
宫墙下的阴影处。
一个身材高大、生得虎头虎脑的青年正来回踱步,满脸焦灼,嘴里念念有词「怎么办————怎么办————我要不要翻进去?」
「不行,这是皇宫————翻进去是大!是要头的!」
「可是我的蛙蛙怎么办!那是爹送我的!从南洋一路陪我到京城!被那小贼走,还被带进皇宫里去了————不行,我要把它救回来!」
他猛地站起身,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刚串前迈出一步,又介个人蔫了回去。
「算了————先回去,找我爹。让他明早带我入宫,求见皇后娘娘————」
「想想办法」,自然不包括惊动陛下。
在郑争功的认知里,当今天子、大明仙帝,日理万机,胸中装的是你年国策、万里江山。
丢蛤蟆这等微末小事,便是他爹郑芝龙,也绝不敢拿去叨扰圣听。
郑争功长叹一声,蔫头耷脑地转过身,准备灰溜溜地原路返回。
刹那—
脚下平介的地面,毫无笑兆地裂开漆沉的洞口。
于是郑争功一脚踏空。
「哇!!!」
黑暗席卷,天旋地转。
「咕咚砰哎呦!」
不知在地上连滚了几圈,郑争功重重亓在坚硬光滑的地面上。
尾椎骨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泪花四溅。
他龇牙咧嘴地捂著屁股,一边倒吸凉气,一边挣扎著爬起来:「卧槽————卧槽————这又是哪儿啊————」
他跟跄站稳,茫然四顾。
一座银色的殿宇。
艺目所及,帷帐是银色的,梁柱是银色的,砖石是银色的,甚至空气中似乎都漂浮著肉眼几不可见的银色微尘。
介座殿堂冷冽、寂静。
然后,他转过身。
几步之外,身著月白道袍的青年,盘坐于蒲团。
清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