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步,以朱嫩宁的身法本可迅速拉近。
奈何朱慈绍像是发了狂的凶兽。
但见借力之物,便信脚踢来。
破碎的瓦片、晾晒的咸鱼、半人高酒坛————
皆成他脚下兵器,连绵不绝地砸向朱嫩宁的后背,根本不顾下方街市。
朱嫩宁频频闪躲,速度大受影响。
两人一追一逃,转眼掠过半里长街。
街面狼藉,下方百姓惊叫连连。
朱嫩宁忽在屋檐上停住身形,运起灵力灌注喉间,传遍附近街巷:「三哥要欺负妹妹,妹妹无话可说!可你为何全然无视满街百姓的安危?难道辛勤劳作以求温饱的黎庶,在你眼中,是可随意轻贱的草芥吗?」
百姓纷纷抬头,看向屋檐上纤弱挺直的身影,又望向对面杀气腾腾的朱慈绍。
朱慈炤先是一怔,似乎没料到妹妹会突然来这么一手。
然后,他踩了踩脚下瓦片,冷笑道:「行啊,长本事了,学会当街喊冤、泼脏水了。」
朱慈绍语气不屑:「可惜,这点把戏,对我没用。」
话音甫落,朱慈绍气势暴涨。
橘金微光迅速蔓延,如同火焰般包裹住双腿。
「【旸风蹴月腿】!」
朱慈炤一声低喝,右腿朝前悍然蹬出。
整个人随这一蹬之势,好似离弦的重弩箭矢,平平掠过数丈,直射向朱宁。
【旸风】既出,朱慈绍再无半点留手。
朱嫩宁深知三哥天赋异禀,于斗战上极具悟性。
她不敢托大,双手忙在胸前交叠。
「轰隆。」
瓦片轰然破碎。
一株需两人方能合抱的古榕生长而出。
树干苍劲,枝繁叶茂,挡在朱嫩宁身前。
「砰—」
橘金色的腿风撞在古榕上。
僵持仅一瞬。
古榕化作漫天齑粉,四散飘零。
狂暴的气浪将周围屋瓦掀飞,烟尘弥漫。
朱宁借气浪冲击,轻飘飘地向侧后方疾退数丈,落在一处更高的屋脊,堪堪避开朱慈绍必杀的余波。
「三哥!」
朱嫩宁面上已是一片冰寒:「我不过是想招揽贤才,充实藩邸!你不允便罢,何至于对亲妹妹下如此重手?」
「少在那里惺惺作态!」
朱慈炤缓缓收腿,橘金气流仍缭绕不散:「你师从那老狐狸多年,学得的本事,远不止催生草木吧?」
「亮出来,咱们痛快打一场!」
「谁打赢,姓郑的小子就归谁!」
朱嫩宁心中暗忖:
三哥这莽撞霸道、好勇斗狠的脾性,真是一点都没变。
朱宁知道,朱慈绍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