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害。
片刻后,外间廊下传来小心翼翼的叩门声:「仙子可醒了?您的亲友托人递话进来,请您醒后往邀清阁」客栈一叙,说有要事相商。」
何仙姑深吸口气,嗓音恢复惯常的温婉柔媚:「知道了,有劳传话。」
待脚步声远去,何仙姑才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梳妆台前,拉开妆奁。
她服用驻颜丹时年近二十五,在女修中算是晚了,因此平日里格外注重修饰,力求将容貌维持少女般鲜妍。
她先取出一盒细腻如雪的铅粉,用柔软的粉扑蘸取少许,耐心均匀地敷在脸上。
选了罐颜色浅淡的口脂,指尖蘸取,轻轻点染在唇瓣中央————
等到镜中人明眸善睐、粉面含春,全然看不出狼狈与怨愤,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,撑伞步入雨中。
灵力运转,周遭落下的雨丝,无半滴溅到曳地的裙摆和绣鞋。
她就这般身姿袅娜,步履款款,穿行在这座临时充作皇子驻跸之所的宅院中。
此宅位于金陵城南,占地颇广,原主乃是名动天下的钦犯侯方域。
自两年多前的灭门惨案后,便被官府抄没充公。
后因三位皇子抗旨巡阅江南,需长驻金陵,此地便被精心修缮。
何仙姑一路行去,遇到值守的凡人护卫或是巡逻的官修,便笑如花,温声招呼。
她本就容貌出众,又刻意妆扮,在灰暗的院中宛若亮色。
不少男性护卫或官修的自光,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。
待她走过,仍忍不住回头张望,眼中流露出惊慕。
比如两名恰著飞鱼服的锦衣卫官修,与何仙姑擦肩而过后,便压低声音交谈起来。
「哇————这位何仙子,还真是别有一番动人风姿啊。」
「姿容倒是其次,关键人家是女修!除了宫里的皇后娘娘、两位贵妃,四川的秦将军,无人能与她比肩。」
「嘿,老哥你这话说的,昨晚酒还没醒透吧?秦将军两年前就不是大修士了,而且,她现在人还关在南京刑部大牢里呢,能算在内?」
「是了是了,差点忘了这茬————说起来,刑部到底准备关秦将军到什么时候?她老人家究竟犯了哪条王法?」
「你还没看明白吗?咱殿下搞公审,多少大人坐不住————他们奈何不了殿下,便拿殿下敬重的秦将军作文章,逼大殿下在公审周延儒的事情上让步————」
「慎言,慎言!时辰不早,赶紧去陪三殿下练功!晚了,那位爷的脾气————你我可吃罪不起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