惟愿父皇出关之日,他能呈上一份浸透民声的详实方案。
朱慈烺并非全无进展。
若运气足够好,或许在父皇出关之前,他就能撬动看似坚不可摧的第一块顽石。
经过漫长的筹备博弈,朱慈烺将公审周延儒的日期,定在本月底。
为确保公审顺利,不至于被某些势力以武力破坏,他还动用了另一层关系一「李叔,卢师父何时到金陵?」
李若琏略一沉吟,回答:「依卢将军传讯与路程推算,快则明日,迟则后日,必能抵达。」
朱慈烺微蹙的眉头舒展了些许。
卢象升,不仅是他们兄弟三人的启蒙恩师,更是大明仙朝威名赫赫的边帅,年初成功突破至胎息九层,距传说中的炼气境仅一步之遥。
朱慈烺以弟子而非皇子身份,向卢象修去了封私信,坦言自己在金陵推动改革、筹备公审的困境,恳请师父南下,镇慑宵小。
卢象升很快便回信应允—
以私人身份,而非辽东巡抚。
朱慈烺心里清楚,自己此举多少有些取巧。
若是在去年,他无论以何名义调动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,势必引来朝野震动,弹劾的奏章恐怕能堆满案头,母后绝难应允。
但今年开春,母后宣布闭关;
紧接著,半数以上内阁重臣相继进入了「感悟天意」、「精研术法」的状态。
中枢看似仍在运转,实则重大决策明显迟滞。
三弟戏谑称为「突击式闭关」。
好比学生在先生考前检查功课前,临时抱佛脚、拼命温书一般,只为应付父皇出关后的检阅。
朱慈烺听了,心中亦是哭笑不得。
总之,高层的闭关潮,为朱慈烺创造了人事窗口。
想到卢师父即将到来,想到月底势必震动天下的公审,朱慈烺振作精神。
正待吩咐传唤下一人,一名亲卫从雨棚后方小门疾步而来:「殿下!」
朱慈烺见他神色有异,下意识地问道:「可是阿弟出了事?」
「二殿下无恙。」
亲卫紧接著道:「是李香君————您之前交代过的,一旦刑部有任何异常动向,无论大小,立刻向您禀报。」
「她怎么了?」
「阮大人去了刑部大牢,欲提审李香君,态度颇为不善。」
「阮大铖?」
李若琏眉头紧锁,沉声道:「郑三俊不是亲口保证,李香君乃涉及台南要案的特殊人犯,最终判决下达前,严禁任何无关人员提审他人呢?」
「李大人,郑尚书半月前闭关,冲击胎息六层瓶颈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