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赐风枪】并未散去,风依旧环绕流转,散发焚形毁质的威能。
在他想来,水统修士的攻伐手段,通常为凝水成冰以为锋刃,聚水成洪以造淹没,化土为沼以困敌身。
难以伤他分毫。
然而。
凝实水流撞击的刹那,赐风确实剧烈闪烁,将接触到的水流表层急速气化,发出「嗤嗤」暴响和大量白汽。
但————
难以形容的庞然巨力,犹如泰山压顶般,砸在卢象升的身躯。
前冲势头戛然而止,【奋雷千钧步】被强行打断。
卢象升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半空中砸落!
落脚处,泥水混合著草屑炸开,形成明显的凹坑。
「师父!」
刚刚率众越过小溪的李定国失声惊呼。
「我没事!」
卢象升的低吼从烟尘泥水中传出。
他单膝跪地,一手紧握长枪枪杆,支撑身体,另一手迅速结印,将周身风催动到极致;
试图将持续倾泻、压在身上的沉重水流彻底毁去。
诡异的是,即便水流本身不断蒸发,施加在卢象升身上的重压,并未随之减轻多少。
「————此术凝水,并非徒增其量,而是极致压缩,相同体积内容纳远超寻常的水元!」
「卢将军所料不差。」
韩的声音平静传来,印证了他的猜测:「【洪波镇岳诀】,凝雨成瀑,化瀑为锤,重若千钧。」
「将军纵有赐风神威,毁去此水之形」,然其落下之势」,承载之重」,蛮力不可尽消。」
卢象升只觉身上压力又沉重了一分。
以双足为中心,原本的浅坑在肉眼可见地向下凹陷,形成越来越深的漏斗状洼陷。
韩本体从水中升起,如履平地般踏在溪流表面。
见卢象升被重水压制在溪畔,韩目光一转,投向东面六七十步外,越过小溪的辽东骑士。
韩掌心相对,向前平推,清叱:「【飞澜裁锋】。」
只见他手掌的劳宫穴处,骤然喷出纤细到极致的水流。
直径不过六分之一寸,色泽近乎透明,在灰蒙蒙的雨幕中极难察觉。
甫一出现,便化作细微致命的银线,撕裂空气与雨帘,朝著李定国等人激射而去。
水线临身的刹那,凭借多年磨炼出的战斗本能,众人或侧身,或俯仰,或轻扯缰绳令坐骑微偏,险之又险地避开水流穿刺。
避开的瞬间,李定国敏锐发现,细若游丝的水线从他身侧掠过时飘落的雨丝断为两截。
李定国瞳孔骤缩:「不是穿刺,是切割!」
不及细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