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的惊骇,暂时被汹涌的暖流覆盖。
太好了,兄长信我。」
放松的笑意尚未漾开。
周延儒又开口道:「大殿下,在你传唤证人之前,何不先问问身边这位温良恭俭让的好弟弟。」
「问问他,两年前台南安平港,副总兵刘泽清,及其麾下一千八百九十七名山东籍贯的官兵,是不是他亲手屠戮?」
「问问他,热兰遮城那晚,他是否胁迫本官与他合谋,加害忠心耿耿的秦将军?」
「大殿下若不肯问————」
周延儒明明什么都看不见,仍准确把头转向脸色煞白的朱慈烜,问道:「二殿下,你可知罪!」
指控余音未绝,声浪达到顶峰。
百姓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
原本审判罪臣的公案,竟演变成事关皇子的撕咬?
张之极心里直犯嘀咕:
这都什么跟什么?」
事先商量的,不是引经据典,用大明律例与国策大义驳斥朱慈烺,为周延儒来一场体面的辩护吗?
怎么一上来,周延儒就自己把桌子掀了?
现在是该帮著周延儒继续咬二皇子,还是什么都不做?
张之极只觉得头大如斗。
朱慈烺绝不相信周延儒骇人听闻的指控。
但事态急转直下,作为主审,他也无法视而不见。
「阿弟。」
这一声,仿佛惊醒了僵立的朱慈烜。
众人目光聚焦的刹那。
朱慈烜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。
他看向朱慈烺,又茫然环顾四周黑压压的人群,清澈的眼里盈满薄薄的水光。
水光要落未落,显得他脆弱易折。
「阿兄————」
朱慈烜哽咽道:「我————我做错了什么?周尚书————周尚书为何要如此冤枉我?刘副总兵?秦将军?我————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!」
「我在台南————只是随阿兄历练,所见所闻,回金陵后皆已详细禀明,何来这等骇人听闻之事?」
周延儒大笑。
「好!好一副委屈含冤、楚楚可怜的模样!」
周延儒将头转向蓬莱八仙所在,高声问道:「蓬莱八仙精通【伶】法,不妨告诉在场诸位,二殿下功底如何?可算得上【伶】道翘楚?」
吕洞宾眉头微蹙,曹国舅面露难色。
他们受邀前来,是为助皇子镇场、防备可能的武力冲突,哪里想过要卷入这等浑水?
一时间,谁也没有开口。
朱慈恒吸了吸鼻子,然后,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举动。
他不再面对周延儒,也不再只看著朱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