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唱和,实属难得……」
可自打皇极殿传法,侯恂一心钻研几卷法术开始,就彻底变了个人。
玲珑通透的一面不见了,执拗较真的一面放大了数倍
李标又道:
「文震孟为侯恂外放之事,颇为不平,多次到吏部沟通。」
钱龙锡捋须沉吟:
「且让他在留都磨砺心性。待棱角渐平,持重有度,我再寻机调回。」
-
坤宁宫内。
周皇后穿著常服,并未因生父之死戴孝,一头青丝散落肩头,如泼墨般衬得脸色苍白。
她怔怔坐在凤榻边缘,不知过了多久,泪珠滚落裙裾。
地毯上,年仅两岁的皇长子朱慈烺,心不在焉地摆弄玩具推车。
他显然感受到了周皇后的悲伤,不见往日欢快活泼,只用清澈的大眼睛望向母后。
一见母后脸颊上滑落小珍珠,朱慈烺便丢下玩具,努力蹭上母后的膝盖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笨拙为她拭泪。
儿子暖心的举动,让周皇后稍感慰藉。
这时,殿外传来宫人通报:
「袁贵妃到。」
周皇后闻声,强自收敛悲戚之色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:
「请她进来。」
袁贵妃款步而入。
她生得眉目温婉,肤若凝脂,带著一股与世无争的恬淡之气。
一身素雅洁净的宫装,更衬得清丽出尘。
进门后,袁贵妃规规矩矩地向周皇后行了礼,随即抬起眼,目光关切地落在皇后面上:
「姐姐,你……还好吗?」
周皇后挤出苦涩笑颜:
「劳烦妹妹特意过来看我。」
袁贵妃向来无心争宠,性子温和,即便算不上情同姐妹,却是深宫之中,周皇后少有的能偶尔说上几句心里话的人。
袁贵妃在皇后身边坐下,伸出纤手,握住皇后冰凉的手指,柔声问道:
「丧事,姐姐作何打算?」
周皇后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挣扎与痛楚,缓缓道:
「我父已被陛下谪为庶人,已不是国丈身份。既抛尸荒野,便……按规矩处置吧。」
按大明惯例,这等获罪庶人的尸骨,地方衙门多半是草草处理,丢弃在乱葬岗了事,任其风吹日晒,与荒草黄土同朽。
袁贵妃犹豫了一下,纤细的手指拽了拽袍服,下定决心:
「臣妾的胞弟……今在良乡县掌管刑狱之事。不如让臣妾私下嘱托他,设法寻一处正经的坟地安葬,立块无字的石碑,免得真落得个抛尸荒野、无人祭奠的下场。」
周皇后闻言,眼中瞬间涌上水汽,既是悲痛又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