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什么时候?」
最近一次?
最近一次……
最近……
邓玉函搜肠刮肚,终于想到教会内部传颂的范例:
「数十年前,罗马有一位虔诚的圣女,曾显现圣痕,身上出现了与吾主耶稣受难时相同的伤口,并伴有诸多异象,此乃近代明证!」
明明教堂颇为阴冷,邓玉函的额角却出了汗。
夏汝开不再追问。
他收回手,目光深邃地看著壁画,不知在想什么。
旁边的张岱兴趣缺缺。
这些「血腥」和「直白」的图画,他只当异域风俗看个新鲜;
对邓玉函所讲的神话历史,更觉隔阂。
「我乏了,先去歇息。」
张岱回到通铺房间小憩,黄宗羲则在此间看了一上午的书。
午后,张岱与黄宗羲准备出门,却发现夏汝开依然站在大厅,仰头望著彩绘玻璃窗投下的光。
张岱问道:
「阿开,我与黄兄打算去户部司衙,你可要一同前往?」
夏汝开轻声道:
「你们自去。我留在教会。」
张岱望著那与教堂格格不入,又莫名和谐的戏子背影,欲言又止。
黄宗羲走近,拉他衣袖低语:
「宗子兄,由他去吧。」
「他一个戏子,漂泊半生,连仙缘都让给了你。」
「心中空落,总要寻个寄托。」
张岱叹息。
二人辞别邓玉函,朝户部官署行去。
走在熙攘街市,张岱忍不住又提起信仰之事:
「黄兄你看,陛下罢黜儒教,独尊道法,民间却愈发混乱。」
「昔日孔孟维系人心,如今旧柱已倾,新梁未立。」
「淫祠野祀、泰西洋教纷纷冒头。」
「长此以往……人心岂不涣散?」
黄宗羲嘴角泛起批判的冷笑:
「天子所是未必是,天子所非未必非。」
「要我说,孔孟老庄、真武大帝——皆是虚妄!」
「无非是上位者愚民之具,弱者自欺之梦!」
黄宗羲作为崇祯前前世的明末思想家,理论核心为批判君主专制,倡导民本。
提出「天下为主,君为客」,否定君主「家天下」,认为君主是天下大害。
主张设学校为监督机构,限制君权;
提倡法治而非人治,强调法律应维护天下公利。
反对重农抑商,主张「工商皆本」。
黄宗羲此时年仅二十出头,思想骨架基本成型。
张岱作为绍兴府有名的「交际花」,对这位才俊的惊世之论早有耳闻。
因此,他对黄宗羲这番贬斥一切的言论,并不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