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索精神。」
汤若望失望道:
「如果我们连承认事实的勇气都没有,还谈什么传播真理?」
「……」
为了信仰与真相,两位学识渊博的传教士,在僻静的小教堂内争得面红耳赤。
就在争吵白热化,几乎要演变成冲突的时刻——
教堂木门,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。
汤若望和邓玉函止住争论,愕然转头望去。
只见门口站著三名风尘仆仆的年轻汉人。
他们的衣著不算褴褛,明显透出长途跋涉的脏污。
为首一人面容俊雅,眼神灵动。
在他身后,则是神色略显冷峻的黄宗羲,以及气质更为沉静,疏离观察周遭一切的夏汝开。
「二位先生……二位教士?叨扰了。」
张岱拱了拱手,用带著吴侬软语口音的官话,小心翼翼地问道:
「我等初至京城,无奈各处皆已客满,实在寻不到落脚之处。见此主门清静之地……可否收容我等,歇息两日?」
三人本该早早抵达北京。
奈何波折横生,耽误到了年关岁末。
离开南京后,他们乘船沿运河北上。
行至半途,前方河道竟被封锁。
一打听才知,山东爆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叛乱:
几个县笃信儒家的读书人,因不满朝廷废黜衍圣公、罢儒遵道、大改科举的举措,愤而占据县衙,扬言「道法治大明,儒学治山东」。
船行不通,三人只得弃舟登岸,取道洛阳,转赴京师。
洛阳乃福王朱常洵封地,为万历皇帝宠妃郑贵妃所出。
当年万历帝曾欲废长立幼,立其为太子,引发国本之争,最终未果。
万历为补偿自己的爱儿,给予朱常洵远超一般藩王的待遇。
而福王就藩洛阳后,极尽骄奢淫逸之能事。
洛阳百姓无不对他咬牙切齿,私下皆以「猪王」称之。
崇祯三年,是日。
福王在府中大宴宾客。
不知怎地,请来了洛阳城外上清宫的一群道士。
席间借著酒意,逼令道士们当场表演「仙法」助兴。
这些道士修的是传统丹鼎符箓,哪里会什么陛下所传的、能覆灭后金的真仙法?
自然束手无策。
福王见状,大为扫兴。
酒意上涌的他,指著道士们的鼻子破口大骂:
「骗子,枉受香火!我朱家天子才是真正的道法传人……嗝……你们这些招摇撞骗之徒,留著也是祸害嗝……本王要把你们上清宫全拆了……嗝……砖瓦拿去铺猪圈!」
羞愤交加之下,几名性子刚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