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涛。
乍一看,渡海之法五花八门。
其实可归为三类。
一是借法造物,于茫茫海面凭空造出可供立足行进的「实地」。
二是增益前行。
如浙修张煌言、钱肃乐一行,引动海面水汽化作方圆数丈的稀薄云雾,托举众人离水升空。
不能高飞,却可借风势滑翔。
三是依仗灵力强化体魄,硬生生游渡海峡。
姿态固然不及前两者仙气飘飘,显得有些「不够修士」。
速度却因全力施为,反倒不容小觑。
不过小半个时辰,陕修一伙人便超过了早些下水的晋修,直逼八仙中稍显落后的何仙姑。
可见在灵力加持下,即便是最为基础的游泳,其迅捷亦远超凡人想像。
然而。
与会数百修士中,尚有小撮人,选择了第四种方式。
「郑公子,我们这般漂浮过海……当真可行么?」
郑成功双臂交迭枕于脑后,整个人舒展开来,平平仰躺在海面之上,随著波浪微微起伏。
只见他神色安闲,胸口起伏,隐约发出轻微而均匀的……
鼾声?
李香君:「……」
旁边漂浮的杨英见状,连忙干咳一声,低声道:
「香君姑娘勿忧,您看——」
他指向半步之遥的海面。
一只巴掌大的小蛤蟆,正以标准的「蛙泳」姿态,不紧不慢地划水。
「此乃『巡海灵蛙』,不仅能辨明流向,更能寻出洋流交汇、转向之节点,如识途老马,在错综复杂的海路中,借力前行。」
见李香君明眸中仍有疑惑,杨英便用更浅显的比方解释道:
「姑娘可将浩瀚大海,想作陆上疆域。」
「或明或暗、或疾或缓的洋流,便是海疆之中的『官道』、『驿路』乃至『乡间小径』。」
「顺流而行,如乘奔马下坡,事半功倍;逆流而动,则似负重登山,举步维艰。」
李香君又生新惑:
「我观其他修士,泉州下水直指台南。可我们眼下……似乎是在向北而行?岂非南辕北辙?」
「哈哈,姑娘观察入微。」
杨英笑道:
「海中之流,焉能如尺规所画般笔直?」
「皆是蜿蜒曲折,盘绕如龙。」
「尤其灵蛙所循,并非浩浩荡荡、方向明确的主干洋流,而是变化多端的支脉、潜流。」
「看似偏离,恰是捷径。」
「再者,姑娘可曾细思此次竞演优胜规则?」
李香君微怔,旋即双眸一亮:
「最先抵达台南。」
「不错!」
杨英点头:
「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