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存在的『行走于尘世的耶稣』?」
黄宗羲回答:
「若通译所言为真,则其目下未成气候。」
「所谓『研习科学』,寻觅凡人亦可掌握之伟力,印证其尚在探索。」
「禁绝信徒东来,不若视作自知之明下的防御。」
张岱若有所思:
「其实我一直不解,以仙朝之力,来为何不遣修士大军,将天竺、泰西乃至更远之地一并征服?」
黄宗羲轻笑一声:
「『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』固然不错,然王土也非愈广愈善。」
「在庙堂诸公眼中,疆域过阔,有时反成负累。」
「你是说……资源?」张岱立刻领悟。
黄宗羲颔首:
「以东瀛为例。」
「卢象升平定日本,将其纳入版图,彼国上下旋即自称大明臣民。」
「既为一省,法理上便有资格参与种窍丸抽选,享有获取灵米等修真资粮的名分。」
「事实亦是,内阁与宫中确曾赐予日本天皇、幕府要员不少灵米与种窍丸。」
「此举在许多大人看来,是大大不妥——」
「我大明自家子民尚不足用,何故资粮外流?」
黄宗羲继续道:
「故日本归附十八年来,我朝仅收南海诸岛,而对西向天竺等地迟迟未动兵锋。」
「说得再直白些,疆土扩展,子民增多,随之而来的便是治理之责与必须让渡的利益。」
「朝廷,或言官修集团,是否愿意持续让出资源,去滋养新附之民?」
答案不言自明。
张岱沉默走了一段,踩过盘结的树根与湿滑的落叶,语气变得认真:
「黄兄执意带我等远遁重洋,到美洲蛮荒之地创立宗门,当真只为躲避官修追捕?以往我或有些懵懂,今日却似想通了些。」
他看向黄宗羲的侧脸:
「你与朝廷在南直隶、山东、广东等地推行试验之举,本质无二。你亦是想寻一处『试验场』,对否?」
黄宗羲目中闪过赞许,坦然道:
「不错。」
这几年,黄宗羲渐悟己身曾入歧途。
总以为凭借道理、凭借对制度优越的阐述,便能说服朝廷官修,打动民间修士,接纳宗门之制。
「大谬不然。」
那些已享权柄与资源的官修,凭何要坐视自身之权被民修、被宗门体系分割削弱?
「真正的道理,终须凭修为支撑,凭实绩印证。」
「与其在大明疆内空耗光阴,与人作口舌之争、招致忌惮追捕,不若远走海外,另辟天地。」
「于此,我可潜心修炼,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