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。
故孙传庭此时试完水温,缓声道:「陛下愿为我等费心,是天大的好事。」
「不瞒二位,自确认陛下超凡入圣以来,我常感担忧。」
「担心陛下凡事亲力亲为————甚至亲自上阵,以仙法杀敌犁庭。」
躺在床上的周遇吉支起半个脑袋,疑惑问道:「这有什么不妥?」
卢象升解下官袍,一面将其平整悬于桁架,一面肃然道:「疆场效命,斩酋破敌,本乃臣工分所当为。我等既食君禄,自当戮力王事。若让陛下亲执干戈,则要我等臣子何用?」
「卢兄,俺不是那个意思。」
周遇吉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地说:「俺只是觉得————凭咱们现在这点微末本领,帮不上陛下什么忙。
「你看咱们练了这么久,别说驾云了,连洗脚水都没法变出来。」
孙传庭搓脚的手微微一顿。
「陛下尝有明训,修行之道,如逆水行舟,贵乎持恒,非旦夕可成。」
卢象升将官服仔细理平挂好,方转过身来,语气沉稳:「我等蒙陛下天恩,借聚灵阵修炼,进度实已远超常轨。持续如此,大半年时间,有望真正踏入胎息一层之境。」
「大半年?咱们早开打了!」
周遇吉哀嚎一声,又瘫了回去:「我看呐,还不如多练练我的刀,到时候砍起建奴,肯定比傻坐著修炼管用」
。
孙传庭将双足浸于水中,疲乏稍解:「仙缘临世,道法显圣————每每静思,我不知此后当以何自处,方能实心效力于陛下,而非徒占其位,空耗天恩。」
卢象升正拿拧干的布巾擦拭身体,闻言朝他望来。
孙传庭道:「试想,陛下既承天命,安危自有庇佑。而今我等虽环侍左右,名为拱卫,更似陛下一路护持我等修行,未以学步迟缓而弃臣等————」
见周遇吉似懂未懂,孙传庭补充道:「没有把我们这些拖累扔下。」
房顿时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著,周遇吉象是被针扎了似的,两腿一蹬,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:「干!不行————我今晚干脆熬夜修炼两个时辰————呃,不对,半个时辰!练完就睡觉!」
卢象升对周遇吉的表现并不意外,顺手将湿毛巾团成一团,甩到周遇吉脸上,笑骂:「懒汉。」
「卢兄,还没拜把子就开始无礼了是吧?」
周遇吉扯下毛巾,作势要扔回去。
三人正欲再谈笑几句,忽听外面传来隐约的喧闹声。
卢象升穿上外袍,提起倚在墙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