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的脸色已经变了。
他带来的几十号精锐已经倒下了大半，剩下的也都缩在盾牌后面不敢冒头，握着武器的手在发抖，盾牌上的防御符文因为士气低落都暗淡了几分。
他抬起头看着空中那道淡青色的身影，那道暗金色光环在夜色中缓缓旋转，像一个永远够不到的梦。
“会长，还打吗？”
旁边一个残血的法师小心翼翼地问，他的法袍上全是箭孔，法杖顶端的水晶裂了一道缝。
铁岩-不破没有说话，手指握紧了剑柄又松开又握紧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嚼什么苦东西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，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撤。”
残存的几十号人如蒙大赦，转身就跑。
有人连掉落的装备都顾不上捡了，有人跑得比来时还快，还有人一边跑一边在区域频道里喊话：“别去了！那怪物根本打不动！”
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和散落的装备，断裂的法杖插在石缝里，翻卷的盾牌砸在碎石上。
林风没有追。
他的手指从弓弦上移开，把苍穹之怒横放在膝盖上。
小龙在空中缓缓盘旋，他低头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人影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忽然想起当初刚进游戏时在新手村被狂人帮堵在门口杀的场景。
那时候他也是一个人，没有护盾，没有百倍真伤，没有裂风龙鹰，什么都没有。
现在他还是一个人，但已经没有人能堵住他了。
他把苍穹之怒背回身后，拍了拍小龙的脖颈。
小龙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，紫金色的双翼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朝荒原更深处飞去。
月亮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，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焦黑的荒原上，把那些嶙峋的乱石堆和干涸的裂缝照得一片惨白。
荒原暂时安静了下来。
林风重新拉开弓弦，接下来的这一夜还很长。
他也可以肆意玩耍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