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底牌了。
他就像一把被拉到了极限的弓，再用力就会断掉，而对方连汗都没出一滴。
“你确实有资格当我的传承者。”
箭神虚影缓缓举起弓，指了指林风，“但传承不是施舍。想拿走我的箭，就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。如果没有了，那就老老实实躺下吧。”
林风咬着牙，手指在弓弦上拨了一下。
弓弦发出低沉的龙吟，但这一次，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锋芒。
他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，连站着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他挣扎着抬起弓，想要再射一箭，可是手指刚一用力，虎口处就迸开一道血口，疼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抖。
“不行了吗？”
箭神虚影笑了起来，那笑声在草原上空回荡，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苍凉，“那该我表演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箭神虚影的瞳孔亮了起来。
十二道符文在他眼底疯狂旋转，像十二颗同时被点燃的星辰。
他缓缓拉开弓弦，那柄漆黑的弓被他拉成一轮满月，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弓弦上凝聚，越聚越亮，越聚越热，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，脚下的野草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倒伏，像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按在地上。
林风看着那道光芒，心脏猛地抽紧。
他见过这个画面，在第十二座石像的幻境里，他亲眼见过这一箭的威力。
那是“箭灭百里”，一箭射出，百里之外的山峰化为深坑，方圆千米寸草不生。
他本能地想催动苍穹之翼躲开，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，对方的箭是必中的。
躲？不存在的。
“想躲？”
箭神虚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，“我的箭，从来不给人躲的机会。看好了——箭灭百里！”
弓弦震动。
天地变色。
那一箭射出的时候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没有风声，没有草叶的摩擦声，连林风自己的心跳都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滞了。
他看见那支淡金色的光矢朝他飞来，速度不快，甚至可以说很慢，慢到他能看清箭矢表面的每一道纹路。
但他动不了。
不是被控制，是这天地之间，已经没有了他可以躲闪的坐标。
箭矢锁定了他，锁死了他存在的每一个可能，无论他逃到哪一个角落，这支箭都会穿进他的心脏。
林风眼睁睁看着光矢飞到自己面前，穿过他拼尽全力才叠起来的那一层薄薄的护盾，穿过他的灵风胸甲，穿过他的胸腔。
没有疼痛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