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扎营,陷入僵持——刘邦接取家人的计划,就此搁浅。
十月的中原,寒意渐起,刘邦见项羽主力北上,终于下定决心大举东进。他亲率汉军主力出函谷关,兵锋直指陕县(今河南三门峡)。河南王申阳本是张耳旧部,见汉军势大,又听闻项羽远在齐地,深知独木难支,不等汉军攻城便开城投降。而被项羽寄予厚望的韩王郑昌,在阳翟坚守月余后,粮尽援绝,麾下将士又多是韩地人,不愿为楚卖命,最终也献城归降。短短一月间,汉军便控制了函谷关以东的大片土地,前锋已逼近彭越活动的钜野泽地区。
此时的西楚政权,早已不复当初的鼎盛。关中、韩地、河南地相继失守,齐地被田荣占据,梁地被彭越搅乱,彭城周边的郡县人心惶惶,连项羽的叔父项伯都开始暗中与刘邦联络。史书上虽未明言,但从"西楚失大半河山"的记载中,不难想见当时的危局——项羽留在彭城的守军不足三万,西至荥阳、南至寿春的防线处处漏洞,仿佛随时都会崩塌。
面对如此有利的局面,刘邦却展现出惊人的克制。他没有听从诸将"直取彭城"的建议,而是在十月末下令暂停东进,于十一月回师关中。在栎阳,他宣布定都于此,设立汉朝社稷,以五色土祭祀天地,正式确立了汉政权的合法性。同时,他派周勃、樊哙率军北上,清剿陇西、北地等边地的章邯残部——直到此时,困守废丘的章邯仍在负隅顽抗,成为关中最后的隐患。汉军兵分多路,翻越高原,渡过渭水,于十一月攻克陇西,次年正月拿下北地,彻底肃清了三秦的反抗势力。
在巩固后方的同时,刘邦从未放松对边境的警惕。他深知匈奴趁秦末战乱已南下占据河南地(今河套地区),遂命灌婴率军整修边塞,沿长城布防,防止匈奴趁虚而入。更重要的是,他颁布"施恩德,赐民爵"的诏令,将关中百姓按军功、户籍授予爵位,减免赋税,短短数月便赢得了关中民心——这些举措,为他日后与项羽的长期对峙奠定了坚实的人力、物力基础。
时间推移至汉二年(公元前205年)三月,关中已稳如磐石,刘邦终于再次挥师东进。汉军自临晋(今陕西大荔)东渡黄河,魏王魏豹本是项羽所封,见汉军势不可挡,权衡利弊后举魏国降汉。接着,刘邦率军直逼河内(今河南北部),殷王司马卬率军抵抗,却被汉军击溃,成了阶下囚。至此,淮河以北的广大地区,除彭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