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因而为梁军败军所伤,那也是为天子负伤,该是他们的荣幸才是。”
镜心魔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尖细拖腔,听上去带着几分戏谑。
众人不敢多问,只能重新排演。
不远处,一名身形消瘦的内侍正低头提着一桶清水,跟在几名搬运杂物的宫人身后,缓缓走过。
他肤色蜡黄,眉眼低垂,身子微微弯起,看上去与宫中那些常年伺候人的普通内侍没有任何区别。
只是经过武生排演之处时,他的脚步比先前稍稍慢了半拍。
马面没有抬头,目光却从那条刚刚弹出的墨线上轻轻扫过。
唐军不能越线,梁军却可以。
这看似只是为了让戏台上的场面更加混乱,而后自混乱中迅速步入高潮。
可一旦梁军武生退入群臣席位,他们便可以持着兵刃,堂而皇之的接近台下每一个人。
可能会引起惊慌,却不会有过多的失措。
因为,那本就是戏中的一部分。
就看那台下近前所坐的,都是什么人了!
马面没有停留,很快便提着水桶,从侧门进入后殿阴影。
镜心魔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内侍,仍在继续安排。
“扮刘鄩的人呢?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一名身材高大的武生从人群后方走出。
此人年约三十四、五岁,肩宽臂长,眉眼沉稳,行走时下盘扎实一看便有些真功夫在身。
他来到镜心魔面前,躬身一礼:“见过大人!”
镜心魔绕着他走了一圈,又回到了原位。
“把头抬起来。”
武生依言抬头。
镜心魔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,忽然皱了皱眉。
“太年轻。”
武生却是咧嘴一笑:“可小人与刘鄩很像,不是吗?”
“这倒是。”
镜心魔点了点头,却又话音一转:“但过犹不及,恐患自身。”
“那依大人的意思?”
武生收起笑容,眉眼微微有些凝重。
镜心魔抬手指了指旁边已经制作完成一半的面具:“额头添两道皱纹,胡须再重些,刘鄩是梁国宿将,不是少年郎。”
“大人所言有理!”
武生点头恭维,瞥了眼那面具。
若是加上镜心魔刚才所说的那些,那他原本的容貌就完全露不出来了。
若是如此,最终或许会少许多畅快之意。
但对他而言,亦或对他的家族而言,其实也算个好的结果。
镜心魔见那制作面具的匠人已经开始动功作加法了,又与那武生问道:“武戏练得如何?”
“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