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是他所能开罪得起的?
镜心魔这次没有理会裴延昌,转而看向卢遂卿:“卢大人觉得应该如何做?”
“添些黑灰做旧,城垛便沿打出豁口,城墙上、城门上多弄几支断箭。”
卢遂卿快步上前行礼,而后回想了一番洛阳外城的模样,大致说了个方案,而后又补充道:“五日之后,再加上火油、火药,可以使这主台更像战场。”
“卢大人很有见地。”
镜心魔赞许的点了点头,而后看向那布景的匠人:“就按卢大人所说的去办!”
“是!”
那匠人连忙领命,而后第一时间招呼人调整城墙。
镜心魔继续向内城走去,便见一众乐师。
正常来说,乐师与伶人都有专门的地方编排,不至于到这施工现场来。
不过,镜心魔精力有限,也不通晓分身之术。
只能命伶人与乐师直接到施工现场来编排,他好一起顶着。
大帅的意思是要让李存勖自最高处坠落,他自是要将这一场好戏安排得尽善尽美。
几名乐师正坐在一旁,反复试奏改编后的《秦王破阵曲》。
沉闷战鼓先起。
随后是金钲、横笛与羯鼓。
曲调保留了《秦王破阵曲》原本雄浑激烈的军阵气象,却在数处转折中加入了攻城时的急促鼓点。
大鼓落下,便如城门遭受重击。
金钲骤响,又似刀枪交击。
到了唐军入城之处,横笛声拔高,羯鼓连成一片,仿佛千军万马一同踏过洛阳厚载门。
镜心魔听了一阵,忽然抬起竹杖。
“停!”
乐声戛然而止,为首乐师急忙起身:“大人,可是曲中还有不妥?”
“外城告破这一段太快了。”
镜心魔轻轻摇了摇头:“陛下当日亲率银枪效节军破开厚载门,而后由内制外破定鼎门、长夏门,引我唐军大举入城,方才告破外城。”
“如此大功,岂能几声鼓响便过去了?”
“大人是想再加一段?”乐师小心问道。
“加!”
镜心魔仔细交待:“此节乐声需欲扬先抑,厚载门破之前,鼓声先压低。”
“梁军仍在城上放箭,我军阵型不乱,盾阵向前,长枪跟进。”
“待陛下亲自挥剑,鼓声在一口气拔起。”
“城门倒下之后,我军也不能一拥而上,先让银枪效节军入城,撕开梁军防线,再让我军其余部队自三门而入。”
“记住,银枪效节军与我军其余部队的场面乐声需要有明显的不同,但归根结底要是同源。”
乐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