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小人,小人也想以国士报之。”
郭崇韬看着他,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并非那种能轻易为人言所惑之人。
尤其说话的人,还是镜心魔。
毕竟戏子最擅长的就是演戏,不是吗?
镜心魔这番“真情流露”若放在李存勖面前,或许能换来皇帝大笑与嘉许。
可放在郭崇韬面前,只会让郭崇韬更冷静地去想:这人到底在演什么?又为何要演到这个地步?
不过,他也没有急于否定。
即便只是戏子,也有资格知忠义,行忠义之事。
只是镜心魔有没有,不好说。
镜心魔知道郭崇韬不会轻信,便没有在“以国士报之”上继续纠缠,转而将矛头再次指向郭崇韬。
“郭公以为,整日彻夜不眠地搭建朝堂基底,总览诸多事务,便是为陛下好?”
郭崇韬冷哼一声。
“不然呢?”
镜心魔坐直身子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为臣者,为君分忧,自是本分。”
他说完这一句,话锋骤然转冷。
“可郭公这一手总览朝政下来,日后待朝堂稳固,还能抽身吗?”
郭崇韬眼神微动。
镜心魔不等他回答,继续道:“由郭公一手提携的群臣,还能允许郭公抽身吗?”
“纵观古今,又有哪一位太平天子,是为臣子架空的傀儡之君?”
这句话落下后,堂内寂静得有些可怕。
郭崇韬那双深邃眼眸微微闪动,一时竟没有立刻反驳。
他当然不是没想过这些。
功高震主,权重难返,臣子代君总览诸事,日后安能全身而退?
这些话,若是说给寻常人听,或许是惊雷。
可对郭崇韬而言,不过是早已思虑过的一桩事情。
这些东西,他知道,他一直都知道。
只是他也知道,新唐初立,根基未稳,李存勖虽有英武之姿,却也有太多任性与轻纵。
此前李存勖暗中控制盖寓、李袭吉以及二人亲属,试图绕开朝中秩序推动自己登基称帝,便已让郭崇韬看得心惊。
若那样的事情一而再、再而三发生,大唐难得安稳,只会步朱梁之后尘。
不,可能较之朱梁还要更快崩塌!
所以他这才想着自己尽可能的多做一些事情,尽可能多把控一些方向,尽可能的让这天下向着他所预想的方向走。
哪怕自己因此站得太高,哪怕将来可能退不下来,他也想让这天下先从乱世里走出去。
他生于动乱之初,长于乱世之中,亲眼看过藩镇割据、兵戈不休、百姓流离、白骨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