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正是时候。
他是李克用亲信。
他是最适合把李克用体面请走的人。
上饶公主当着他的面问三位道人,当着他的面推兵符,当着他的面说囚车与马车都能驶出吴国,不是在吓唬那三位道人,而是在告诉他:
你若不接手,本宫便让他们接手。
他们请不动,洪州军队便可以动。
到那时,李克用是坐马车离开,还是坐囚车离开,便不是盖寓能轻易控制的了。
只是看破归看破,他却别无他法。
因为,这本就是阳谋。
从他在崇德殿表明来意的那一刻开始,他便已经入了局。
盖寓不得不承认,这位上饶公主能执掌吴国大权,并非没有理由。
她尚未与他正面争锋,便已是轻轻把更糟糕的选择摆到他面前,让他自己走到她想要的位置上。
这手段简洁,也十分有效。
就在张玄陵准备上前接过兵符之时,盖寓当即上前一步,拱手一礼,朗声开口。
“外臣盖寓,见过上饶公主。”
张玄陵动作微微一顿。
聂师道与张栖玄也一同看向盖寓。
上饶公主按住兵符,扭头看向他,像是这才认真注意到殿中还有这么一位客人。
“你就是大唐使者?”
盖寓恭敬回答道:“正是。”
为堵住上饶公主以旌节说事,他紧接着又话音一转。
“不过外臣此番入宫并未持节,只算私自拜访。”
上饶公主轻疑一声,面露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。
“哦?那不知使者此番入宫私自拜访,所为何事?”
盖寓当即答道:“正是奉大唐皇帝之令,为迎回太上皇而来。”
上饶公主秀眉微皱。
“此乃邦国大事,使者何不持节?”
她问得温和,却直指要害。
盖寓稍一思忖,便答道:“太上皇行踪未定,安危未知,而李嗣源狼子野心,势力不小。外臣恐大张旗鼓有所惊扰,待探明太上皇行踪,明晰太上皇安危,外臣自当持节而至。”
上饶公主点了点头,似乎认可这个说法。
“使者此言有理。”
她随即抬手指了指张玄陵。
“张天师曾于洪州发现大唐太上皇踪迹,使者可愿一同前往,请大唐太上皇前来江都府,本宫与父王也好尽尽地主之谊。”
她言词之间像是在商量。
可那语气里,却没有多少商量余地。
盖寓闻言,当即拱手一礼。
“外臣正有此意。”
上饶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如此,使者便随张天师、通微真人、灵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