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瞥了一眼在旁候着的两人,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,随即又收回目光。
那一眼很轻,轻得好似只是看见两只蝴蝶落在花枝上。
可杨璘却被这一眼看得心头微紧,盖寓也从那一眼里看出了一种不急不缓的从容。
她知道他们在等。
她也知道盖寓为何而来。
可她不急。
这座水精殿里,她不急,旁人便只能等。
上饶公主抬眼看向张玄陵、聂师道与张栖玄三人,终于进入正题。
她声音清脆,语气像在闲谈。
“张天师在追索通文馆叛逆李嗣源之际,意外发现晋王——哦不,应该是大唐太上皇李克用的踪迹。”
她在“大唐太上皇”几个字上轻轻一转,像是顺手改正一个称谓。
可这称谓落在盖寓耳中,却好似一根小刺扎在身上。
不痛,但能够清晰感觉到。
上饶公主继续道:“李克用称是为清剿叛徒李嗣源而入吴,不知通微真人与灵妙真人对此有何看法?”
聂师道与张栖玄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一丝迟疑。
二人都不知上饶公主是何用意,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。
“这……”
张栖玄迟疑出声,却没有立刻往下说。
二人虽然是道门高人,可法事、科仪、炼符、修行才是他们真正擅长之事。
问策这种事情不应该是谋臣的事情吗?
上饶公主似乎看出二人顾虑,轻轻摆了摆小手。
“这并非问策,只是本宫单纯想知道两位真人对此有何看法而已。”
她唇边笑意不变,声音仍旧清脆。
“两位真人畅所欲言即可。”
“畅所欲言”四字,她咬得稍重。
聂师道与张栖玄再度对视一眼。
他们一时也分不清,这位公主加重语气,究竟是强调字面意思,还是话中有话。
可无论是哪一种意思,他们如今不开口都不合适。
张栖玄先行作揖,斟酌着说道:“回公主,贫道以为李存勖于中原势大,又已登基称帝,拥有大唐正统之大义,吴国实在不宜招惹这新唐。”
他稍稍停顿,看了一眼张玄陵,又看向上饶。
“既然李克用是为清剿李嗣源而来,公主不如助其一臂之力,待李嗣源一死,李克用自会离开吴国,也算是与新唐结个善缘。”
上饶公主指尖轻轻敲在水晶案边,没有立刻评判。
聂师道随即上前,也作揖行礼。
“回公主,贫道以为那李克用既未事先知会吴国,便意味着此人有绝对自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