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些人熟悉真正的岐王,也熟悉岐国权力的每一条脉络。
在这些人面前,她的伪装与模仿,处处都是漏洞。
女帝不是没想过拉拢他们。
她也曾想过,只要给出利益,只要稳住岐国,只要让他们相信王兄不在时由她暂掌局面是最好的选择,事情或许就能缓缓过去。
可没过多久,她便迎来了一次逼宫。
那些人质问她王兄所在何处。
质问她何以假冒岐王。
质问她女子之身何以登朝堂。
起初,女帝还以为他们是关心王兄,关心岐国安稳。
可随着那些人一步步图穷匕见,她才终于明白,那些人关心的从来不是岐国,也不是她王兄。
他们想要的,是整个岐国。
那一次,她以王兄不日归来的消息暂时压住逼宫。
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那个消息是假的。
所以,她必须有所准备。
也正是在那时,韩澈送上了门来。
他成了她手中的刀,一点点剪除那些逼宫之人。
而那些人随着不断有人死亡,终于明白唇亡齿寒,被逼急后掀起了一场叛变。
只是那时幻音坊已经初步组建,叛变之事自始至终都在女帝掌控之中。
也正是借着那次叛变,她清理了许多人。
朝堂一度空得只剩寥寥数人,梵音天、多闻天、妙成天这些九天圣姬,大多也是在那段时间,为临时顶替空缺而脱颖而出。
从那之后,女帝便明白一件事。
只有把东西握在自己手里,才有安全感。
疲惫与劳累,相比心中空缺的安全感来说,不值一提。
这也是韩澈每次来见女帝,多在深夜的原因。
并不全是避嫌,也不全是因为色性大发,非要夜里来惹她。
更多时候,只是因为女帝白日未必有时间见他,未必有时间受他撩拨。
当然,韩澈也可以就岐国政务给她提出一些见解,可女帝未必愿意让他看见这些奏折文书。
在岐国的事情上,她对韩澈始终警惕。
就在女帝批复完一封奏折,再一次抬手揉捏鼻尖时,梵音天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入大堂。
她扫了一眼堂中忙碌的书吏,原本急于开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。
梵音天来到案前,单膝跪下,低声道:“启禀岐王,前线急报!”
她在“急报”二字上咬得很重。
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。
女帝闻言,眉头微皱,放下揉捏鼻尖的手,也搁下了手中的笔。
她扫了一眼四周书吏,淡淡道:“都下去吧!”
堂中书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