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仅仅只是第一步。
他要的当然不只是监国。
可今日,他只能要监国。
李存勖缓缓开口。
“诸公所议,皆为晋国大局,亦为父王基业。”
他停了停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。
“孤若推辞,军务或将壅滞,诸镇或将观望;孤若受之,又恐天下疑孤越礼。”
他说到这里,向盖寓、李袭吉拱手。
“盖公、李公皆父王旧臣,今日既以晋王旧业为重,孤亦不敢自外。”
李存勖声音压得更稳。
“自今日起,孤暂总军国急务,诸军旧职不改,诸镇旧制不易。凡大政皆录簿成册,待父王北返,孤当亲奉于前,请父王裁定。”
盖寓沉声回应。
“世子之言,当为九鼎。”
李存勖答得极快。
“孤谨记。”
李袭吉也开口。
“文书既下,诸道皆照此行。凡后续诏令、军令,若涉晋王旧尊,仍须依今日之议,不可轻改。”
李存勖微微颔首。
“可。”
郭崇韬立即出列,接过话头。
“既世子受诸公之请,臣请立监国府。”
他看向堂中诸人,语气已经从商议转为安排。
“诸道军情急奏,皆入监国府;粮草调拨、军功核验、符节校定,皆由监国府总领。”
郭崇韬又道:“另请盖公、李公同掌文书,以示此议出于公议,不为一人私权。”
这一安排极妙,盖寓与李袭吉若同掌文书,外人便会认为晋王旧臣仍在中枢,监国府不是李存勖一人私府。
可实际上,只要监国府立起来,诸道奏报、军令、粮草、符节便都会转到李存勖手里。
盖寓知道其中厉害,却不能拒绝。
他若拒绝,便像是不愿监督这套权宜制度。
他若接受,无声的让堂中晋王旧臣知晓其中利害之后便等于继续给李存勖背书。
沉默片刻后,无声的让堂中晋王旧臣知晓其中利害之后,盖寓方才开口。
“老夫可暂领此事,但只为校正军国文书,不涉私议。”
郭崇韬将盖寓的小动作看在眼里,也未点破。
“正该如此。”
李袭吉见大局与此前议定不变,也点了点头。
“臣愿掌文字,凡文书用语,皆依今日所定。”
郭崇韬再拜。
“臣请即刻传令诸镇。”
李存勖终于走到晋王旧案之前,却仍旧没有坐下。
他拿起那卷文书,双手按在案上,声音比先前沉了几分。
“传令。”
堂中众人齐齐低头。
李存勖道:“晋王南行未返,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