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蛊虫刚被寒气触及,身躯便瞬间僵硬,腿足还保持着爬行姿势,下一息便被从地底长出的冰刺撞碎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细密碎裂声在墓道里连成一片。
那不是砖石碎裂,是无数被冻住的蛊虫,被冰刺与寒气一层层碾成碎末。
火焰与寒冰一左一右。
一南一北。
一赤一蓝。
在墓道中交错追杀,像两头被整座海昏侯墓大阵放出的巨兽。
蛊潮在它们面前,根本不是对手。
甚至称不上交锋。
那更像是一片蚁群,迎面撞上倾倒的火山与崩裂的冰川。
蚍蜉撼树。
不自量力。
数息之间,原本汹涌入墓的黑色蛊潮,便被焚灭、冻结、碾碎了大半。
不,是几乎全灭。
除了极少数早已钻入极深缝隙、夹层和暗槽的蛊虫,绝大多数仍在墓道中行进的蛊潮,都在水火阵法夹杀之下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墓外,蚩笠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察觉到了不对。
炙热。
刺骨。
两股截然相反,却同样凶戾的力量,顺着他与蛊虫之间那一丝微弱联系,猛然传入心神。
他脸色骤变,当即便要舍弃那些一次性蛊虫,强行收回心神。
可太迟了。
那火焰与冰层的速度,比他预想中更快。
待他察觉危险时,蛊潮已经被席卷进去。
无数一次性蛊虫在短短几息内同时死亡,哪怕它们与蚩笠联系不深,也足以形成一股猛烈反噬。
蚩笠只觉脑中像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。
下一刻,那些细针又被烈火焚烧,被寒冰冻裂,齐齐化作撕扯心神的剧痛。
他口中咒语戛然而止。
闷哼一声后,蚩笠壮硕身躯猛地一晃,嘴中猛然喷出一口鲜血。
鲜血落在盗洞前的碎石上,颜色暗沉,带着一点不正常的黑意。
周围礼字门门徒脸色齐齐一变。
巴尔和巴也也同时抬头。
李存礼眼神微沉,袖中手指下意识收紧。
李克用坐在轮椅上,独眼没有半分波动,只沉沉看向盗洞深处。
蚩笠强行稳住身形,灰蓝色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想退。
可那墓中的火焰与冰层并没有在蛊潮全灭后停下。
朱雀火焰仍在追杀。
玄武冰层仍在蔓延。
又不过两息,二者便已经抵达盗洞深处。
盗洞之内,先是一声嘹亮啼鸣。
紧接着,是一声低沉雄浑的嘶吼。
下一瞬,形似朱雀的赤红火焰,携着灼人热浪,自盗洞左侧汹涌而出。
同一时间,幽蓝冰层与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