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稳定,只是那稳定之下,多了几分蓄势待发的味道。
温韬抬起头,看向日游神。
“要取什么东西?”
日游神回答得很简单。
“一柄剑。”
温韬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一柄剑?”
日游神点了点头,金色日纹面具在灯火下泛着一层沉静光泽。
“传说中的仁道之剑,湛卢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时,温韬终于真正停住了动作。
上官云阙趴在听筒那边,耳朵还贴着墙,身体却明显一僵,显然也听见了。
湛卢。
那不是普通宝剑。
传闻此剑通体湛然如水,黑而不浊,明而不耀,乃十大名剑之一,号称仁道之剑。
日游神没有等温韬开口,便自顾自补充道:“教主如今武功已是深不可测,却尚无真正称手的兵器。”
他微微侧首,似乎已经在想象韩澈持剑立于蜀道之前的画面。
“当下正是教主攻蜀起势开局之际,若能取仁道之剑——湛卢献与教主,我这点罪责,教主应当会轻拿轻放。”
这话说得像是为了保命。
可温韬听得出来,日游神想要的并不只是保命。
湛卢是剑。
也是名。
更是象征。
韩澈若携仁道之剑攻蜀,便不只是多了一件兵器,而是多了一层可以昭示天下的名义。
乱世之中,名义有时比刀锋更好用。
温韬并不关心日游神献宝将功折罪的心思,他只狐疑地看着日游神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主墓室里有湛卢的?”
日游神自袖中取出一本古朴册子,递给温韬。
“这些天闲来无事,我翻了翻墓中武库记录册。”
他语气不急不缓。
“其中有海昏侯获得湛卢的记载,我却并未在武库中找到湛卢踪迹,想来那湛卢便只能在主墓室之中。”
温韬接过册子翻了翻。
册页泛黄,边缘有潮气侵蚀痕迹,却保存得还算完整。
他很快便找到了日游神所说那段记载。
海昏侯曾得名剑湛卢。
只是记载不长,语焉不详,只说入库之后又有迁置,却没有清楚写明最终放在何处。
温韬合上册子,很自然地把它塞进了自己怀里。
“也别把事情想得太好。”
他看向日游神,语气很专业。
“海昏侯墓的陪葬,又不是海昏侯亲自放置的,湛卢未必就会在主墓室之中。”
日游神原本伸出去准备接回册子的手,微微一僵。
他看了看温韬怀里那本册子,又看了看温韬那双平静眼睛,最后只能尴尬地把手收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