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轻了许多。
他心里那点疑云却更浓。
王建在蜀国鼎盛之期昏迷,蜀国国势转衰。
如今兴元府失陷,王建又忽然苏醒,重掌朝政。
这世间,真有这般巧合?
安重霸没有看赵莹,只继续说道:“王建叫嚣二十三万大军北伐,恐怕记忆还停留在五年前,如今蜀中还能凑出多少可战之兵,他自己若是真清醒,当心中有数。”
陆林轩与钟小葵闻言,神色皆有些恍然。
难怪韩澈始终从容不迫,也难怪他此前便有意借蜀国整军。
若蜀国仍是七年前那个能北伐岐国、夺秦凤阶成四州的蜀国,兴元府此时面对的便真是强敌压境。
可如今的蜀国,王衍掌权多年,朝政荒废,军备松弛,王建纵然苏醒,也未必能立刻把五年衰败抹去。
王景与王彦章此前皆为梁国将士,主要对抗的是岐、晋两方,对于偏安一隅的蜀国并不熟悉。
他们原本以为,蜀国既能于乱世之中立足,定然有其难缠之处。
可这一番听下来,二人心中都意识到,蜀国或许真不再是能让韩澈畏惧的强敌。
王景眼神微微发亮。
奉义军刚立,若能在破蜀之战中立功,他的都指挥使位置便能坐实。
王彦章则比他想得更深。
若此战真是韩澈有意引来的练兵之战,那么韩澈图谋的,便不只是守住兴元府,而是借蜀军来伐,完成军队磨合、军功封赏与后续攻蜀的先手。
韩澈轻咳一声。
“咳咳。”
这一声不重,却立刻将堂中所有目光重新聚拢到他身上。
韩澈看着众人,缓缓说道:“所以说,大家也不必紧张。”
他手指轻轻扣了扣案面,像是把蜀国出兵这件事从危机的位置挪开,放到另一个位置上。
“我所言要事,其中要紧之处并非在于蜀军北伐,而是在于本座欲借灭蜀之机,推行新军制。”
此言一出,包括陆林轩与钟小葵在内,众人神情皆是一凛。
原来重头戏在此。
蜀军来伐,只是引子。
整军备战,也只是第一步。
韩澈真正想要借这场战事做的,是推行一套新的军制。
韩澈抬手轻轻鼓了鼓掌,转头看向钟小葵身后一角的赵莹。
“玄辉,先前让你抄录的东西呢?给大家都发一份吧。”
赵莹听见韩澈唤自己的字,心头微微一动。
放下手中笔,起身恭敬应道:“是。”
赵莹从案上拿起一小沓纸张。
那些纸张显然早已备好,边角齐整,墨迹已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