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时,仍将那张军衔制度纸张与破阵令牌一并握在手中。
他走出正堂,夜风迎面而来,吹动他半敞的深蓝战袍。
府衙之外,南郑县城仍在夜色之中。
可王彦章再看这座城时,心里已与来时不同。
来时,他是旧梁降将,是刚得破阵军名的主将。
此刻,他仍是破阵军都指挥使。
可在他心中,已经第一次真正把自己的锋芒,放到了韩澈所指的那条路上。
不是为旧梁,不是为朱氏,也不只是为保降军安稳。
而是为那纸上所写的军制,为那个可能终结乱世的人,为一个或许真能到来的太平。
王景落后他半步,低头看着手中纸张,眼中满是压不住的野心与兴奋。
安重霸走在另一侧,脸色沉凝,已在心里盘算太平军明日清册与军功簿如何安排。
三人各怀心思,却都比入堂之前更清楚一件事。
蜀国出兵,只是开端。
真正要变的,是韩澈手中的军队。
也是这乱世之中,军中人往上爬、往前走、往死里拼的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