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像一团被勉强压住的火。
杨淼则扛着一个人,那人被一件黑袍裹住,看不清面容,只从体态看,应是一名女子。
黑袍垂下,遮住了大半身形,只有一缕湿透的衣角从边缘露出来。
杨焱、杨淼踏上二楼后,两个脑袋先是四下晃了一圈。
目光最终落到日游神身上时,自然也看见了旁边的温韬。
杨焱双眼猛然睁大。
“温韬!”
他声音里满是惊讶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杨淼倒是淡定许多。
他抬起胳膊,用手肘捅了杨焱腰侧一下。
“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?大家都是玄冥教的,重投教主麾下,不是很正常吗?”
杨焱挠了挠头,红色短发跟着晃了晃。
他想了想,脸上的惊讶缓缓收敛。
“也是。”
温韬打量着二人,心情一时很复杂。
他与水火判官接触不多。
从前玄冥教中,水火判官常以判官袍遮身,阴阳二气、玄火寒水,名头听着很唬人。
温韬原本对这二人还有一点旧日滤镜,如今亲眼见了真容,再听了楼下那番对话,这点滤镜碎得干干净净。
不过他倒没有什么老同事见面的尴尬。
毕竟玄冥教的旧同事们,如今不是成了韩澈的新同事,便是下去见冥帝朱友珪了。
活人之间,总比死人之间好说话些。
温韬抬手朝二人打了个招呼。
“二位,好久不见。”
杨焱郑重点头。
“是挺长时间没见了。”
杨淼看了看温韬,又扭头瞧了瞧不远处那座正在被挖开的墎墩山,最后目光重新落回温韬身上。
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若有所思道:“话说你先前跟朱友珪走后,就没再回总舵,消失这么久,是不是一早就投靠教主了?”
温韬没有回答,只是满眼幽怨地看向日游神。
日游神察觉他的目光,摊了摊手,随即看向杨焱、杨淼。
“我苦劝良久,盗圣还是有些不太情愿向教主效忠。”
太阳纹面具在日光下微微泛光。
“不如你们帮我劝劝他?”
温韬:“······”
他就知道。
这日游神简直就是和韩澈一贯的尿性,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把他往坑里推的机会。
杨焱错愕地看向温韬。
“我靠。”
他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。
“你不会还念旧吧?”
杨淼的反应则更直接。
他看向日游神:“这应该是拉人入伙吧?这算功劳吗?”
日游神往后退了两步,倚在栏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