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稳,功力不弱于他,一旦出手牵制,二人便真成了网中鱼。
温韬没有立刻回答。
风从林中过,血腥气淡淡浮动。
他看了看罗盘,又看了看四周,最后将按在机关上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。
“准备束手就擒吧。”
温韬声音里透出几分颓然:“他们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,未必是来杀我们的。直接投降,可以少受点罪。”
上官云阙微微侧头,余光扫向他:“万一他们利用完我们,就杀人灭口怎么办?”
温韬沉默了。
这种事,玄冥教做得出来。
韩澈更加做得出来!
只是这话他说不出口。
就在这时,后方那名红发面具人终于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只一步,四周黑甲鬼面之人却仿佛同时收住了呼吸,林间血气也随之一凝。
“盗圣温韬。”日游神的声音从太阳纹面具之后传出,平淡而清晰,“好久不见。”
温韬一怔。
那声音隔着面具,原本有些失真,可他还是听出了一点熟悉的意味。
他转过身,看向那张太阳纹面具,眼底浮出惊讶。
“日游神?”
日游神双手交错于身前,宽袖垂落,遮住了大半手背。
他没有摘面具,也没有多余寒暄,只淡淡道:“盗圣似乎很惊讶。”
温韬环顾四周,目光从那些血煞凶悍的玄冥教众身上扫过,最后又落回日游神脸上。
“想不惊讶都难啊。”
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。
原来真是玄冥教的人。
真是韩澈的人。
温韬自认已经数次抬高了对韩澈的看法。
第一次,是在韩澈以神荼身份搅动江湖之时。
第二次,是韩澈接手玄冥教,重整旧部之时。
第三次,是韩澈在梁晋战场上以一人之势撬动大梁国运之时。
可如今看来,他还是小瞧了那个人。
朱友珪也曾坐过玄冥教教主的位置,可朱友珪手里的玄冥教,像一座阴森鬼宅,靠恐惧吓人。
韩澈手里的玄冥教,却像一柄已经被重新淬火的刀,刀锋未必时时出鞘,可只要出现,便知道它是能杀人的。
上官云阙后知后觉地侧过身,目光在温韬与日游神之间来回移动,最后盯住温韬。
“你们认识?”
温韬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上官云阙又看了看四周黑甲鬼面之人,再看向日游神,眉头一点一点皱起。
“所以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没有继续。
温韬知道他想问什么,便替他说了出来:“所以,他们的确是玄冥教的